谢辞的态度坚决,没有半点的犹豫。我不奢望能够得到他的祝福,看着前方已经消失的奥迪,我的双眼看着前方陆陆续续交错的车流,心情也变得混乱。
从前自己对何柔清的背景强大只是一种概念,是一种经济带来的模糊感,那这一次谢辞的话给我更为深刻的认识到我和何柔清的差距,他将这种差距幻化成一条巨大漆黑的裂谷,让人不禁胆怯。
我的脑海里想起何柔清曾对我许诺结婚的画面,我们的爱情便是双向奔赴,我深爱着她,她也深爱着我,所以,我对谢辞的话并不觉得有过于担心的顾虑,因为我知道,自己口袋里的那一枚戒指便是自己不再胆怯的原因。
“谢辞,尽管你看不起我,但是我保证,我会为了这段来之不易的爱情付出一切,我也相信柔清对我们的爱情坚定信念...你无法撼动我们之间出生入死的感情。”
这是我头一次用‘出生入死’这个词语来形容我和何柔清之间的感情,在学校工地上发生的一切,让我记忆深刻,那是我们离死亡最近的一次,让我们明白了彼此在各自心里的重要。
“我和清清认识了十八年,你觉得你们几个月的感情比得过我们的感情吗?!你只不过是她叛逆期里的一个新鲜感,当你们分开足够长的时间,等清清的兴趣过去,你所谓的感情便成了笑话......你可能还不知道吧,清清下个月就要会去美国的斯坦福大学商学院深造两年,而且是和我一起去美国。这两年的时间,足够让这段因为新鲜感而误成的感情画上终止的句号!”
我被这个消息震惊到,谢辞没必要在这种分别的话题上撒谎,我陷入了惊慌后的茫然,我整个人都微微僵住,思考着何柔清为什么没有将这件事情告诉我......
“程枫,这就是差距,你没办法自欺欺人的欺骗自己,清清的实力,能到达这个世界的任何一个地方,而你只能待在这座城市...或许你以后有机会离开这个地方,去看看外面的世界...可是要多以后呢?她本是天上的皎洁月轮,给人仰望,你又何必将她死攥在手里...程枫,请你别太自私,离开她吧!”
......
我的头脑空白,打开车门,往反方向走去。谢辞也打开车门,站在我的身后说道:“程枫!别经常抬头仰望天空了,看看你脚底的路吧。”
我不想理会他,而是怀揣着内心的不安和困惑,一步一步的往前方走去......
如果这一切是新鲜感,那何柔清为什么要对我说出那么多次深情并茂的话语,而我一次次坚信,让我洋溢在她所描述的幸福之中......
我忍不住去猜测,去猜测我刚刚还在坚信的爱情,我看着已经是夕阳的天空,尽管我去幻想心中的那片海洋天空,我再也看不见那片蓝色,就连云彩都不再有......
内心的猜测让我难受,我拨通了何柔清的电话,希望她可以告诉这一切都是假的,只是谢辞想要拆散我们的谎言。
何柔清的声音渐渐传入我的耳朵里,她的声音还是那么的温柔:“程枫,你在哪呢?我这边已经忙完回到医院了。”
我内心的困惑让自己的语气变得急促和严厉:“你告诉我,你下个月是不是要去美国了...和谢辞一起......”
我多么希望电话另一头的何柔清可以指责我的语气,告诉我这一切都是别人编织的谎话,她不会和谢辞一起,也不会去美国。
但是电话的另一头却安静了下来,片刻之后,何柔清的声音再一次传来,让我无比的心疼:“程枫,我本打算迟一些再告诉你......”
“为什么!为什么要尝试去瞒着我,这样的事情,我只配被最后告知吗?你既然要离开,为什么要说出结婚的话语,这一切都是假的吗!”
“程枫,不是这样的......”
我没有再听下去,而是将电话挂断关机,感受内心的难受,正在一点点侵蚀着我的情绪......
......
我沿着江边的路道,感知不到脚上的轻重,双眼望向江面,霞光一点点褪去,明暗不一的江面上泛起涟漪,我倚靠在江边的护栏上,嘴角上叼着记不清的第几支香烟。
我朝即将消逝霞光的空中,重重吐出了口中的烟雾,又举起握在手中的烟盒,微弱的光芒已经无法将它照得耀眼,更没有折射出四散的彩光,什么都没有...我看见的只是一个越来越轻的蓝色烟盒,连那一束原本闪烁光芒的花朵,都变得暗淡。
谢辞的话,一直萦绕着我。原本被我克制的自卑和被风吹动的江面一样,泛滥...溢出,我已经无法克制,朝江面大喊脏话:“去你妈的般配!操!......”
我最终还是被自己的自卑击溃了,一败涂地......
我犹如失去理智,成为一只只会发泄内心情绪的野兽,将自己的信仰恶狠狠的掷向江中,烟盒径直的砸在水上,溅起一处水花......
我开始想象何柔清和谢辞一起去美国的画面,自己的心愈发的感到疼痛,不再顾及江边行走的其他路人,忍不住的痛哭,任由泪水一点点模糊了我的视线,因为这样会让我好受一些。
不远处的石板凳上,坐着一对年轻的情侣,原本亲热的动作因为我的哭喊声而终止,那名男人因为我的打搅而感到气愤,朝我大骂道:“操!你要是失恋了就去喝酒,一个大老爷们儿搁江边哭你妈呢!要哭滚远一点!”
气愤的情绪让我想要将自己的素质全部抛弃,准备谩骂回去的时候,我的身后传来一声更为犀利的女声:“不想在这里待着就滚,在这里哭关你屁事啊!要亲热去酒店开个房!要是没钱老娘请你,瘪三!”
这个声音我很熟悉,猛然转头看向身后,正是宋子怡,她脸上的表情,是我少见的愤怒。她恶狠狠的眼神直勾勾的盯着那对情侣,还做出一个掏钱的动作,将钱包里的十几张百钞拿出,再用一种更嚣张的气势,朝这对情侣的方向砸去......
风将钱刮得四散,像一朵红色的玫瑰盛开......
我们的眼神再一次对视上,她的脸泛起愁容,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,她的眼睛里也开始闪烁微亮的泪光......
宋子怡就像是江边盛开的玫瑰花,惊艳的出现在我的身后...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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