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的午间,我和顾柒、方予三人一同去往宝丽负责的一场婚礼,将一切都准备好后,开展了今天的工作。
一切都很顺利的结束了,我和顾柒两人站在车道上抽着香烟,方予拎着一个便利店的袋子朝我们走过来,从里面翻找出两瓶饮料,依次递给我们。
“今天忙完了,一起去吃些东西吧。”
顾柒看了看我和方予的反应。方予面容平静,回应道:“不了,今天我父母来,要先回去了。”
“行吧......程枫,你呢?”
我将口中的烟缓缓吐出,弹拭烟灰的同时回答道:“我也不了,今天何柔清出差回来,我要去接机。”
顾柒白了我一眼:“都有安排?!行吧,我自己去,先走了。”
......
顾柒驾驶着车子渐渐远去,我和方予坐在路边的一处木长椅上,将手中的香烟一点点抽完,她从袋子里找出一颗棒棒糖拆开,放进口中。
“准备戒烟了?”
方予将口中的糖果拿出,笑着点点头:“嗯,开始要戒了......”
我看着方予的脸庞上泛起一抹淡淡怅然,语气却很平静,接着说道:“我胃都这样了,可不想自己的肺出问题......早点戒了好...”后面的声音渐渐变弱,像是自言自语的呢喃:“也该早些戒了......”
夕阳悬挂在这座城市的边缘上空,霞光本应该让这个城市都融进它营造的温馨中,可我却没有这个感觉,因为我清楚方予所说的真实意思。由于角度的问题,我和方予是坐在逆光的方向,橙黄的光线将她的发丝染上相同的颜色,散发的光晕让我有些眯眼,看不清她脸上的表情了,但是我猜:在她昏暗脸上的表情一定是淡然的,已经看不出情绪的波动了,但是要付出多少次痛哭,多少次决然才得到这一份淡然呢?我的荒唐告诉我一个时间,六年以上我都没办法真正走出,方予的淡然会不会只是假装的呢......
“程枫!你知道吗?我曾经无数次幻想过再次遇见他的画面,我还无比坚信自己会记得他的模样......是我对自己太自信了,以为这些年根本算不了什么,可当他真出现在我眼前的时候,我的记忆开始模糊到看不清他的脸......”
我看着方予,不清楚她为什么会突然间的询问我这番不着调的问题,是因为想念吗?还是因为不甘?我真的不清楚她是被何种情绪牵扯住了思绪,有些茫然,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她。
但是她似乎不需要我做出什么回应,而是情到深处的由感而发出,需要一个聆听者,她接着和我说道:“我前不久遇上他了,没有认出来......在酒店的门口,叫住了我......不过我没认出来,也不能怪我......他不像上次那么狼狈,但穿得像是一个小开一样,所以才没有认出来...毕竟记忆里,他穿的都是校服和警服......也不可能和其他女人搂抱...”
方予的话在我的脑海里慢慢描绘出这副场景,内心有些难受,但是自己的思绪一点点被当初和梁复见面交谈影响,这是两股力量,相互冲突,正义的人走上了堕落的道路,担心她的身体却又做了件伤她心的事情。
因为这个两股力量的不停冲击让我感到震惊,我并不是不相信方予的话,只是觉得当初梁复对她的担心,格外的真实,并不像是假装出来的,所以方予现在所说的这幅画面,我有些难以接受:“其他女人?不可能吧......”
“如果是传言,我听闻到的,我也不会相信,就像你上次对我说过他的堕落,尽管我知道会是事实,但是心中的爱意始终让我不会把他想象成极恶的模样......可是当我亲眼看见他搂抱其他女人的时候,我内心的信念一点点崩塌了......程枫,我眼睁睁的看着梁复和那个女人亲吻搂抱,消失在我的眼前...我才发觉自己这些年的等待是那么的可笑,只有我,只有我坚信着他会是一个好人,可发生的这一切,让我已经没办法欺骗自己、说服自己:这一切都和从前一样......或许我狠心一点,果断一些,就不会这么伤心了。”
原本平静的语气渐渐被情绪牵动,略带着哭腔,又将手中的棒棒糖放回口中,或许方予需要一颗糖果来缓解内心的痛苦吧。
我将烟蒂丢在地上,内心中感到愤怒和困惑,愤怒的原因是方予的苦苦等待落下了这么一个坏结局;却又困惑梁复为什么要担心她又伤害她......
我低垂着头,看着方予,犹豫着要不要将自己在医院遇上梁复的事情告知她,她却打开自己的包,从里层翻找出那条有特殊意义的项链,拎在指间,夕阳的光芒照耀在项链,散发一抹淡淡摇曳的光亮......
方予将它狠心一抛,那摇曳的光亮划出一道弧线,落进了前方的车道上,被一辆辆行驶的车碾压过......
“这一切都终止在这车道上吧,将我和他之间的青春爱意、情比金坚的约定,都一遍遍碾碎......”
我看着这串项链消失在车流之中,对医院的事情也消散了。我知道,方予要开始自己的新生活了,将这一切放下。
我的内心莫名感到心疼,这本不是我该有的情绪,只是这一刻的方予和当初的江敏很相似......
......
我已然不记得自己和方予是如何分别的。我驾驶着车子,往机场的方向赶去,夜色的到来,让这座城市开启了它的光亮,我看着四周的霓虹灯街道和高耸的钢筋建筑,城市的繁华在这一刻是那么的真实。
我沿着高速车道,花费了将近一个小时便赶到了机场。何柔清的航班早在十分钟前便抵达,所以我只是将车停在车道旁,望向机场门口,还没有离开的人群。
何柔清的美丽和不凡的气质不是其他人具备的,所以我很快便在人群中看见了何柔清的身影。
我下车,想往她的方向飞奔过去,却发现有一个身着得体的男人站在她的面前,正当我以为是一同航班的陌生乘客,可眼前的一幕让我打消了这个想法:他们两个人拥抱在一起...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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