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们两个人沿着另一条道路,按照先前的身位,一左一右,往城南走去......
这一道上,我几次想要告诉她没必要买到自己常抽,但钟意的态度很是强硬,这是不常见的模样,我有些诧异,不理解钟意坚持陪我去城南买上一包颜悦的用意,便开口问道:“走过去大概要花费1个小时的路程,为了一包烟浪费2个小时,会不会有些太闲了?”
我还是保持着内心当中的想法,毕竟现在去城南的确有些远,自己不想钟意陪着我浪费她的时间,但是我的这番话,似乎引起了钟意的不悦,她微蹙看着我,语气带着些质疑:“我听蒋羽说,你喜欢抽颜悦是因为内心赋予了它特殊的含义:叫‘海洋的天空’,当时第一次听的时候我便感到好奇,偶然间也看见过那款烟盒,只不过透过深蓝色的包装,我还是不能理解......但当你赋予它特殊含义的时候,我便想着,这或许是你内心里面的一处圣地......我想看看,更想你告诉我这片圣地的模样,或许这样我的内心里也会建立和你相同的一片天空了吧......”
“就只是一些胡说八道的想法......”
我淡淡的回应着钟意的话语,整个人心不在焉的。
钟意发挥出电竞比赛时的敏锐,感知到我这番话的荒唐可笑,便认真的对我说道,表情也很严肃:“怎么可能会是胡说八道的想法呢?在香烟上赋予了自己的内心期待,这是内心世界的需要,是你的救赎,如同是梦想一样,就好比我的内心里永远有一座顶峰散发金光的大山,站在山顶上是我眼下的梦想,重要性而言......你应该能够明白,所以‘海洋天空’对你来说,便也是一个梦想。”
“按你这么说,这是我的梦想,你这么上心做什么?”
钟意轻轻的笑了笑,面容认真,平静的说道:“记不记得我们之前喝酒的时候,我们曾互相说过彼此的梦想......我从前便说过了:如果我能够帮到你的话,我会帮你一起实现的;如果我帮不到你,我就分我一半的加油给你助力,我的正在一点点实现......但是你的梦想,我便无法参与了......所以,自己想在放弃之前,让自己明白你心中的‘海洋天空’究竟是什么模样的。”
我看着钟意认真的神情说不出话来,我清楚她所说的不参与是什么意思,那只是一场酒意后的承诺,就算最后她忘记了,我也不会去怪罪她。
但是她还记得,记得自己说过要帮我实现梦想的承诺......
我低头沉默,继续走着......
我们走进了没有灯光的道路,四周的老城区说明了我们来到了城南,来到一处便利店,我的眼睛很快便发现了这包香烟。正当我想要买的时候,钟意却抢先一步对老板说道:“两包颜悦,谢谢。”,然后将自己的手中的50块钱放在柜台上,接过烟,将零钱放进兜里。
我不解的问道:“你为什么要帮我买烟?”
“......我之前不是说过帮不了的话,就分一半加油给你吗?就当是为‘海洋天空’这样的向往之地变得更为现实些......我去不了,那就只能让它的轮廓一点点显现,让我看见你心中的那片天空....”
她递给我其中一包香烟,自己低头认真看着烟盒,片刻后问道:“你心中的那片天空,也会有像这个一样的金色云彩和盛开的花吗?”
我看着烟盒上的图案,开始找寻心中那片天空的画面:我曾将花朵想象成朝阳,散发的光芒将深蓝色天空中漂浮的云彩染成金黄色......当我遇上了宋子怡的时候,和她在一起的时候,我本能的将鲜花想象成她,因为太阳似的花朵儿散发的光芒会将整个天空照亮......将我内心的天空更换成别人的时候,也是会付出代价的,宋子怡的离开,就好似天空失去了太阳,没了金色的云彩,也看不见海洋的天空,暗淡又渐渐消亡,从此它便消失了。
心中的向往变得淡薄,我在打击中看不清它的轮廓,只是偶然间的寻欢作乐、酩酊大醉之中恍然见过,自己开始了那段不愿提及的荒唐。
直至何柔清的出现,心中的那片天空又回来了......
想起了有关于何柔清的记忆,我不自觉的笑了笑,点头轻声的说道:“我曾经把那般不存在现实间的画面作为我的精神寄托,像是一种信仰,虚拟出的海洋天空,在我的天空之中,这不是花朵儿,而是悬挂在天空中的太阳......后来自己选择将它关闭,也渐渐遗忘了它的模样,从此颓废......直到有人笑着和我说:那样的天空一定很美吧。在我关闭之后,再一次听见别人对它的形容,或许在那一刻,我曾经的信仰,我心中的海洋天空,又回来了。”
......
我们沿着原先的道路走回去,已经是晚上12点了,城南并不像市中心那边繁华匆忙,车道上已经很少见有车子行驶,四周的虫鸣和我们的脚步是这条路上的唯一的声响。
我撕开包装,看着手中的烟盒,内心当中,那片天空一点点浮现出来,我将烟盒高高举起,让路边的光芒照射在烟盒的云彩上,淡淡的金黄光晕在烟盒边上散开,我透着光晕,想要看清那片天空,有些模糊,但内心中,这片夜色早已经被我心中的海洋天空所替换......
身旁的钟意也靠近些,和我一起仰头看向烟盒。她狐疑的眨眨眼,看着我说道:“你是在看‘海洋天空’吗?”
我不知道该如何回答,这是我的主观臆想,我可以对着一片昏暗的夜色描绘出海洋天空中的金光云彩,但是钟意却没办法和我一起感知这一幕。
我点点头,钟意很认真的注视着烟盒,又无奈的轻笑:“我的双眼看不见海洋的天空,但是我的内心已经一点点描绘出它的轮廓......程枫,我钟意会帮你记住:有这么一个深蓝色的天空,散发着金黄的云彩......在未来的某一天,我要是真的在这个世界上找到了‘海洋天空’,我一定告诉你。”
“为什么?”
我不能理解,钟意对我虚拟想象的海洋天空为什么会这般好奇执着,她脸上的表情很平静,语气也很轻柔:“......因为两人找到的机率会大很多......”
不知道走了多久,我们才回到校门口。我们在这分别,离开之前,她将另一包烟递给了我:“我是帮你寻找的,而不是要私藏带走,这个你拿走吧......拜拜程枫。”
“拜拜钟意......”
我接过,看着手中的未拆开的烟盒,又望向她离开的背影,渐渐模糊...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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