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德芳这才想起,殿前都指挥使江万载带着陆秀夫、杨亮节、杨镇等人,保护着杨淑妃和益王赵昰、广王赵昺现在已经到了温州了,陈宜中早已经派弟弟陈自中在温州等候。
“杨师傅放心,听他们已在温州立足,应该问题不大。”赵德芳安慰道。
“那就好,那就好,老大也是在兵器坊,我们老杨家甘愿为祖王爷效力。”杨义恭顺道。
几人走出火药作坊,见到两辆牛车上装载了一些陶罐瓷罐,还有铁蒺藜等物。杨方震告诉赵德芳,这些是陶瓷匠张六郎赶制出来的,准备制作手雷用。
赵德芳拿起一只青灰色瓷瓶仔细端详,只见釉面粗糙不平,着色也深浅不一,倒像是粗制滥造出来的,难道这就是后世很珍贵的宋代官窑瓷器?
看出赵德芳有疑惑,杨方震赶紧上前道:“祖王爷,张六郎,海岛上很难找到适合烧制的泥土,故而烧制太慢,他怕误了大事,已将情况报告作监。”
张世杰道:“祖王爷,邹凤统领已做了两手准备,一是派船从陆上取黏土,一是派冉民间收购瓷瓶。另外,还让朱清帮着留意。”
赵德芳“噢”了一声,随即道:“杨师傅,一定要把住火药质量关,不合格的不要填充,宁缺毋滥。”
杨方震上前道:“祖王爷,人琢磨了一下,那个木炭,使用柳木炭和衫木炭比其他木炭效果要好。”
“何以见得?”赵德芳来了兴致。
“逆子,叫你乱话。”杨义抄起一根木棒作势要打杨方震,他认为凡是祖王爷的就是对的,哪敢随便提出质疑,儿子简直大逆不道了。
“不妨事,杨师傅,还请证明给本王看。”
“祖王爷,这是柳木炭配制的火药,这是桂树炭配制的,请看。”杨方震着,将两类火药分别放在藤纸上,取出火石,点燃藤纸。
随着藤纸燃烧,两撮黑火药先后爆燃。众人再细看时,那柳木炭明显亮度比桂树炭要强,桂树炭火药燃尽后留下了黑星白点。
“嗯,不错,杨师傅能动脑筋做事,当赏。”赵德芳当即让王昭仪将五百文钱记在杨方震名下,继续道:“杨师傅,本王命你挑选二人,组成火药研制组,尽快研制出威力更大的火药,研究方向要从如何提高硝石和硫磺的纯度上来想办法,还有可以试试草木灰,你有没有信心?”
“祖王爷放心,人定当为祖王爷效力。”杨方震道。
“是为我大宋效力。”赵德芳转向众人,“你们的每一份付出,都能为前线将士多争取一份胜利,战功将会有你们的一半。”赵德芳知道,柳木炭燃烧的炭质较细,分布均匀,而桂树属于疏松材质,炭粒不均匀,故而杂质较多。
看看色将晚,一行人快马加鞭返回,张六郎的陶瓷坊只有等下次有机会再去了。
通过半的走访,赵德芳深感受条件限制,再怎么折腾也翻不起多大的浪花来。当前队伍士气已经提升很多,必须尽快与元军展开大决战,争取一战扭转乾坤,这样他才能从船上走出来,才能有更广阔的地。
晚上,赵德芳继续督促练兵,他将船上的移动照明灯拿过来好几个,演武场上亮如白昼,陈宝、苏景由、韩铁柱等队长人手一个高音喇叭,场上喊声震,直至夜里十点才收兵歇息。在寒冷的冬里,大家的衣服早就湿透了。
回到船上,陈云汐看着一脸疲惫的赵德芳,心疼不已,这阵子赵德芳明显黑了。她赶紧端过来一个炖盅,“公子,这是我让母亲炖了一只鸡,里面放零人参,还请趁热把汤喝了吧。”
赵德芳心里感动,这点劳累对于他来不过是菜一碟,比起自己封闭训练时轻松多了,自己正当年轻,可不敢乱补。但为了不拂陈云汐的好意,他伸手接过炖盅喝了起来。
陈云汐看着他把汤喝完,心满意足的收拾去了。赵德芳叮嘱她赶紧休息,自己也溜回房间,冲完凉倒头就睡,很快就进入了梦乡。
第二,赵德芳完成早训,用完早餐,正准备赶去演武场,这时张霸来报,朱清统领运送黏土矿石的海船已到,还带来了一艘元军使者船,张将军请祖王爷到大堂议事。
赵德芳带着王昭仪和韩春春来到议事堂,只见周邯正等在那里,张世杰、陈宜症家铉翁都在。
“祖王爷,的特来复命归队,这是朱统领的书信。”周邯道,恭敬的将书信递给赵德芳。
赵德芳打开信件,朱清主要是报告了寻找港口的情况,已找到庆元府东南一个叫招宝山的山坳处,很适合建设港口,由于分身不得,只好派周邯回来复命,顺便将周邯归还雪狼特战队,随信还附带画了一张地图。
“不错,这里紧邻定海县,海定则波宁,就叫宁波港吧。”赵德芳看到港口的位置,就是后世的宁波港口。
另外一封信中提及了一个叫王世强的元军将领,奉命到宋军水师送战书,这王世强与朱清曾有一段交情,元军已探知张世杰在舟山水寨,故而通过朱清拜见张世杰。
赵德芳命韩春春带着周邯回演武场找陈宝和王炎午报到,然后和张世杰等人商议起来。
“祖王爷请看,这个是王世强递交的战书,这个王世强就是招降朱清的使者,现在正在驿馆歇息。”张世杰道。
赵德芳接过战书,只见其上写到:张世杰将军启:我主承授命,旌麾南指,下皆附,宋主将降。然将军不思为主分忧,为民惜命,决意孤行,挟海屡挑事端。文炳受伯颜元帅之托,治水军十万众,愿与将军会猎于盐官海面,两军对垒,胜负定,自收悉起十五日约期,望将军直面受之。”落款为元参知政事董文炳奉。
这道战书不到百字,但字字千钧,威力无比,毫无商量余地。赵德芳知道,古代以自身强大实力向弱对手下战书是一种“欺凌”行为,有时也会起到震慑作用。这个战书的背后,已能看出董文炳强压住的怒火。
“王世强还透露出想拜见祖王爷的意思,末将已经托辞。”张世杰补充道。
“嗯,本王就先不见他了,就让伯颜他们猜去吧。”赵德芳道,“我的意思,可以按照战书约定应战,我们与元军早晚要有一场大战,十五日时间准备足够了。”
“元水军十万之众,我们还是要好好筹划啊。”陈宜中担忧道。
“这次大战我军必赢无疑,本王主要是担心两点,一是伯颜战败后会否恼怒进入临安,甚至屠城。二是此次会战如何减少我军伤亡。”赵德芳豪横道。
张世杰、陈宜症家铉翁等人见祖王爷信誓旦旦保证打赢,一颗悬着的心放了下来,他们已无理由相信祖王爷了,只要祖王爷出手,那就是胜仗,接下来就是商量如何打了。
“末将这就将王世强打发走。”张世杰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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