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伸手挡住眼睛,焦云鹤便去握他的手腕,他又另一只手去推,焦云鹤索性把他两只手一起握住。
怀雀“腾”地一下坐起来。
他人还是没怎么清醒的,但嘴巴一撇,眼泪便簌簌地落下来,他哭了两声,感情之悲切,路过的灵兽都为其驻足。
却听见焦云鹤说道:“冲哪边哭呢?我在这边呢。”
“……”怀雀哭声一顿,他屁股一转,找准焦云鹤的方向,丝毫不尴尬地、继续情感充沛地哭了起来。
焦云鹤叹出一口气。
他一手捧起怀雀的脸蛋,一手屈起指节,刮掉怀雀眼角的泪水:“是谁招惹我们小师弟了?怎么生这么大的气?”
没想到怀雀听了他这话,像是更难过了一样,不仅将焦云鹤的手甩开,还扭过头去,大声地说:“我才不是你的小师弟!”
他说完,又吸了吸鼻子,十分委屈地耸着嘴角。
那胖鸟也终于扑腾了起来,它攀着怀雀的胳膊钻到他的怀里,一脸耀武扬威地看着被怀雀抛在一边的焦云鹤。
“你不是,那谁还能是我的小师弟?”焦云鹤巴巴地凑过去,怀雀便把头又扭到另一边。
焦云鹤怕他甩来甩去头又会晕,便不敢动了,他退而求其次地碰了下怀雀的头,怀雀这下倒是没躲,大概是知道自己头乱了,但又不怎么会梳,等着别人为他来梳。
“反正我不是。”怀雀硬里硬气地说:“我连外门弟子都不是!这太清门里,根本没有我容身的地方!”
他说的可怜,可焦云鹤瞧着他身上天蚕丝做的法衣、腰间佩的血玉坠、甚至连这束的带子,都是琉璃银线细细织成。
天蚕百年一吐丝,血玉万年出一次,这琉璃银线更是扶桑宗宗主亲自织成的宝物。
可以说怀雀从头到脚,没有一处不透着金贵两个字。
若是他没有容身之处,那只怕是太清掌门都得去睡大街了。
但怀雀能说出这样的话,定是听到了些什么闲言碎语。
焦云鹤问:“谁同你说什么乱七八糟的话了?”
“还用别人说么?”怀雀委委屈屈地说道:“自我六岁进玉清山,已经过去十年了,可我还没有正式拜师!别人都说,是善渊真人瞧不上我,只是觉得我可怜,才把我留在身边。”
“谁说的?”焦云鹤不悦道:“告诉我是哪峰弟子,我定要让他好好学习一下门中戒律!”
怀雀哼了一声,并不回答焦云鹤的话。
焦云鹤又道:“你叫了十年的师父,旁人一说,你便改口,叫上善渊真人了?”
“他才不是我师父呢,我都没行过拜师礼。”怀雀嘀咕道:“名不正言不顺的,我怎么好意思叫师父呢?”
焦云鹤知他是在赌气,便打趣道:“若是师父听见你这样疏远地叫他,只怕是夜里又要偷偷抹眼泪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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