钟善想,他应不是想关于这件事再了解什么,只是要有个结尾,听她道谢什么的。
电话只响了几声便结束,又重新拨过来。
“你先接。”裴岑淡声,不着急离开的模样,偏头望了望沙发旁的小凳:“能坐吗。”
“当然。”
是很矮的折叠凳,钟善脑补了下裴岑坐在上面的情形,他坐下来伸直腿,估计腿长能越过茶几。
客厅里只有一张狭窄的单人沙发,上面摆着几个玩偶。
“等等。”裴岑抬眸看她,仍保持着弯腰去拿椅子的姿势。
钟善攥着手机,单手吃力地揪着玩偶的耳朵,将它们拎走,腾出片空地,“请坐。”
又从冰箱里拿出瓶茶饮料,放到他面前桌子上,“我接完电话,马上就回来。”
思索片刻,她还是走远了接电话。
裴岑掀起眼皮,望着她消失在走廊拐角的背影,不自觉地抿紧了唇。
卧室门口。
钟善回拨,铃声响了两秒,伯父便接了电话。
“善善。”伯父声音很小,像是刻意压低,“这么晚了还没睡呢?”
她努力用欢快的语气回:“刚从培训地方回到家。伯父这么晚打电话有什么事吗?”
“……没、没什么。”
听得出他话里的闪躲,钟善疑惑,“伯父,您有什么事情,可以放心地跟我说。”
“善善,其实也没啥大事……就是你伯母她……”
话音未落,传来砰的开门声,万晓燕厉声喊:“你给谁打电话!”
钟善脑海立刻浮现出,万晓燕瞪着双眼,作势去拧伯父耳朵,伯父低声喊错了的画面。
“你打给钟善了?”伯父支支吾吾不敢正面回答。
万晓燕声音骤然冷几度:“你嫌她烦心事不够多,日子过得太舒坦了是吧……”
“善善,你早点休息,我先挂了……”
“伯父!”
根本没有问出口的时间,对面便急忙挂掉了电话。
钟善知道再拨回去也没用了。
万晓燕不会让伯父说实话的。
听刚刚伯母话里的意思,似乎是为了不让她担心。
电话挂断后,有短暂的寂静。
过道那边像被静止了般,听不到任何的声音,
裴岑垂眸,拿出手机,点开一条语音信息。
很突兀地声音。
却将钟善拉出思绪。
她才意识到家里还有别人的存在,忙出现在客厅。
“抱歉,久等了。”
裴岑视线略过她贴在腰侧的手机,她整个人明显紧绷着,嘴角没有一丝弧度,额前刘海垂下也没发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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