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孔希学和孔亮走后,张嵩并没有去睡觉,而是去了县衙大牢,他准备跟孔雄聊聊,看看能不能让孔雄说出真话。
孔雄被送进大牢后,也是没有睡觉,他面无表情的盘坐在地上,面对张嵩的到来,他没有任何意外,似乎早就知道了张嵩会来这里见他。
面对孔雄的沉默不语,张嵩也没有立刻说话,他就这样静静的看着孔雄。
不知道过了多久,或许是孔雄实在扛不住了这种沉默,所以他率先开口问道。
“宣平侯这么晚还不休息,难道准备这样盯着我看到天亮吗?我现在已经身在这县衙大牢,难道你还怕我跑了不成?”
“怕你跑了?”张嵩摇了摇头。“这倒没有,县衙大牢虽不是坚不可摧,但现在县衙内外都是我的人,所以跑是跑不掉的。”
“哦?既然不是怕我跑了,那是准备对我动刑吗?”孔雄再次询问。
张嵩继续摇了摇头。“动刑就没必要了,说实话我确实想过要对你动刑,可后来想了想,你为了妻儿可以临时翻供,向孔家妥协,心里早就做好了赴死的准备,所以动刑没有任何意义,更何况你这个证人对我来说十分钟要,我可不想你死在刑罚之下。”
张嵩本来也想对他动刑,孔雄肯定扛不住锦衣卫的刑罚,可他又担心到时被孔希学扣上一个屈打成招的帽子,这样一来名不正,言不顺,为难的还是老朱,所以张嵩还是想在证据确凿的情况下,推翻孔家。
“哈哈哈!”孔雄大笑了一下。“既然宣平侯明白其中道理,又何必浪费时间,大半夜在这牢里陪我这个必死之人浪费口舌?”
“你就这么担心你的妻儿会被孔家给杀掉吗?难道他们还真敢杀了不成?”
“大明是有律法的,只要你从实招来,配合本侯调查孔家,或许本侯可以网开一面,不追究你的任何责任。”
“宣平侯,这话你自己信吗?”孔雄深深呼了口气。“不说若是我说了什么,孔家人真的会杀掉我的妻儿,就是我以前为孔家犯的那些赃事,也不能从轻发落,现在要是我说,不光我会死,我的妻儿也会死,要是我什么都不说,也就死我一个罢!”
“我烂命一条,死了就死了,可我不能再连累我的妻儿了,从前我对他们不怎么好,现在我完了,我肯定不能拉着他们给我陪葬。”
“除非”
“算了,是我异想天开了,天下怎么会有这么好的事情?”
孔雄后面两句说的简短,可落在张嵩耳里,却让他眼前一亮,看来孔雄还没有心存死志,这样一来事情还是有转机的嘛。
“除非什么?”张嵩询问道。“反正你都觉得是异想天开了,不妨和本侯说说,也许可以梦想成真呢?”
“除非”孔雄苦笑了两声。“除非你能把我的妻儿从孔家救出来,而且保证我做了污点证人以后,可以不追究我之前做的任何事情!”
“等你推翻孔家以后,就放我和我的妻儿离开,只有这样,我才能把孔家的事情都告诉你,不然我是不会说的!”
孔雄的话让张嵩陷入了沉思,他在思考该不该答应孔雄的要求,想了一会后,实在没有想到更好的办法,他便决定先答应孔雄。
“行,这件事我答应你了,我会想办法救出你的妻儿,并且在推翻孔家以后,给你一条生路,我希望你也遵守诺言,到时候可以作为证人,把孔家的事都说出来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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