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40章
看着面前俩张同样茫然无措的面孔,皇帝忽然心情愉悦起来,就连缠绵不绝的顽疾都显得可爱三分。
这也源于突然而至的渴望,令他有兴致将当年的事挑重点又说了一遍。
“廖卓凡是老先生的大弟子,淑妹还得叫他声师兄,如此算来,檀容也算是你的小师妹。”
沈清墨还未从震惊中缓过来,听到皇帝提及“小师妹”,茫茫然地朝檀容拱手一礼,整个人跟提线木偶似的。
倒是檀容先回过神来,甜甜一笑:“那岂不是说还有人知道我母亲的过去?我总算不是个没根的野草了!”
苏家老爷那边,她以前是没资格认,现在则是不想认,她只认母亲这一脉。本来以为再也不从得知母亲的身世过往,现在真是天大惊喜!
沈清墨这时候总算清醒,神色复杂,既欣喜又微微苦涩:“我父亲跟我师父他们一脉交情甚笃,当初出事时,我年纪也不大,正赶上回家探望,得以逃过一劫。”
他停顿了下,又说道:“后来我父亲他们得知消息赶过去,当时发现没有师祖女儿的尸首,猜测可能尚在人间,之后一直四处打听寻找,为此父亲他们四处游医,直到年岁大了身体撑不住,这才返回家中。”
“我娘亲已经去世,她完全不知道还有人这么在乎她......”
“不要紧,你跟我回家,我父亲看到你绝对非常开心,还有金台州的墓地,也是父亲他们修建,正好可以领你去祭拜。”
沈清墨越说越激动,上前一步抓住檀容的手腕。
皇帝在旁重重一咳,沈清墨瞬间清醒过来,慌忙松开手:“失态了,还请皇上恕罪。”
“恕什么罪啊,要按世俗伦理算,你叫朕一声伯父也是使得的。”
“草民万万不敢!”沈清墨低头行礼,亲可不能乱认。
皇帝笑着摆摆手:“也不必算得那么清楚,当年确实,朕派人赶去时,老先生众人尸首都已经收敛下葬,沈家有心了!”
“师门遭难,做弟子的善后是理所当然的。”
檀容心潮澎湃,这代表她以后能有祭拜先祖的地方,知道自己从何而来。若是可以,她要把自己娘亲的尸骸迁过去。
只不过眼下这都不紧要,还是研究药丸是正事。
沈清墨跟檀容立即着手,反复推敲,记录下来所有分析出的药材。这一步倒不算太难,但配比却要耗费不少时间精力。
这味药,檀容不知道,她娘亲没教过她。很可能她娘也是不会的。据皇帝所说,当年给他看病的是老先生,也就是檀容的姥爷。
沈清墨学习的比檀容多,不过他师父当年也没提过这么一味药,后来师门巨变,更不可能再得知后续。
就算组成的所有药材都知晓,但配比不同,效果也不同,这没有其他法子可想,只能一点点的尝试。
之后的几天里,他们都闷头忙碌,也没多余的话交谈,说的都是这方子不行,另外的方子成果如何?俩人都有点熬红眼,衣装都懒得换,蓬头垢面的。
还是皇帝看不过去,这俩年轻人说起来跟自己都有缘分,论理都算他晚辈,再怎么心急也不能眼瞅着变野人吧?
于是他下令让宫女跟太监分别将俩人带走好好沐浴,舒舒服服休息一晚。
“朕这么多年都等过了,不差这一时半会儿,若是真有什么,那就是天意如此,朕提前找淑妹作伴去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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