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3章
韩晏满意地颔首,随即嘴角勾浅浅嘲笑:“这小东西一刻不看住就起别的心思。”
“不过,世子爷,属下觉得檀容姑娘不像是那边的人。”
七重边说边回想,又过滤了一遍所作所为。
韩晏双手环抱,冷意有所缓解:“就这么笨拙的试探方式,她如果真是,根本就是送来让人贻笑大方的。”
“那之后怎么处理?”
“先不必惊动,看看她到底什么目的,又是被谁蛊惑的。”韩晏停顿了下,快速地补充一句:“尽量别伤到她。”
七重应声领命,忍不住开口问:“你是不是有些......”
韩晏瞥来的眸光冷然淬厉,仿佛深渊之中潜伏着野兽,随时要将人碎尸万段。
七重将“喜欢她”仨字咽了回去,侍立一旁不再言语。
良久,倒是韩晏幽幽开口:“为了宏愿,死了多少人,流了多少血,再也没有花开日。”
他眼前仿佛出现一座尸山血海,累累白骨堆上,少女的身躯如此醒目又不起眼,正一点点被森森白骨抓挠,吞噬。
最后只剩半边头颅露在外面,眼中泪痕滚落。
韩晏闭上眼,轻轻一叹:“无谓的孽障还是少些吧。”
七重欲言又止,但最终也只是低头应声:“是。”
这一切檀容都不知晓,她没有过多犹豫,找了个理由悄悄到暖香院,跟苏婉欣汇报了情况。
她已经尽力,苏婉欣却不满意,肆意嘲笑:“就打听到这么点?你还真是废物!不会用手段吗?学学你的娘,好好勾搭上去!”
檀容没忍住,反驳:“我娘没有勾搭,也不是狐媚子。”
“哼,你说不是就不是?我偏说她是,你能怎么样?”
苏婉欣说着抄起桌上的水,朝檀容扑去。
幸亏这水已经不烫,她只是被浇得满脸都是茶叶跟水渍。
“檀容,别我给你一点脸,你就厚脸皮以为自己了不得,你就是我苏家的狗,别想逃离我的控制!”
苏婉欣语气畅快而凶恶,完全没有大家闺秀的温柔。
檀容抹了抹脸,低声回道:“奴婢知道了,奴婢错了。”
所有人都说给她脸,宽容她几分,让她不要得寸进尺。可她只不过是在夹缝里想办法活下去而已。
就因为她身为丫鬟,天生下贱,就只有这么一条路可走?
她不明白,心中憋闷得难受。
好不容易应对完苏婉欣,她匆匆回到梨香院。回到自己房中,打水清洗干净脸面,还换了干净衣裳。
她这心中万千滋味翻搅,决心在这一汪酸甜苦辣中沉浮。
她忽然想起一件事,从匣子里翻出来张请愿签,浅黄质地,上面写着“一切皆缘,无缘得见,有缘花开”。旁边还印着莲花图案。
这跟寺里随处可见的请愿签差不多,很普通,可她手里这个是夜莺给她的。
夜莺还说只要把这挂到金宁寺的许愿树上,他就会来见自己。
她不知道这是不是真的,也许只能随口安慰她这个小傻子罢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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