心道,无相无常,变化莫测,难以穷尽,但一丝隙,便可能千里堤毁于蚁。
所以,冰心破碎,便再也无法复合。
“上善若水。水善利万物而争,处众所恶,故几于道。居善地,心善渊,与善仁,言善信,政善治,事善能,动善时。夫唯争,故无尤。”
道中文字自心中流过,多长时间了,自从修习武道,似乎便再曾想起过道藏,反而魔典中诸般更见清晰。
果然,也并非天生道心。
步惊云收拾好其他,瞥见霜华弃置于地,微一迟疑,拾起,重放在几案上。
“对起。”
步惊云讶然转头,虽然语气清淡得仿佛只随口而出并像道歉,但确出自秦霜口。她靠在墙边,微微仰头,微松颈口露出白肌肤,肩上伤处包扎,渗出血渍干涸在衣上。
“即便你应得教训,出手也些太重了。”
步惊云讥诮地一笑:“既应得,何必说对起?!”
秦霜明眸微合,现出倦,一夜真格外漫长,如果刚刚休憩过,如果步惊云在身旁,此刻她也许会再度晕迷过去:“直面麒麟恐惧令你需要泄,同样,心境也出了一些问题。”
步惊云微微动容,般一提,他终于现了什一直令他心中安。自从在弥隐寺重见,她表现便与从前同,原本纯真无垢中,隐然多了几分戾气,让她远隔红尘清冷下隐约透出血腥艳。般下去,她会会也被江湖杀戮扭曲?
步惊云觉自己竟隐然些期待,若她也堕入黑暗,会会成他同类?
秦霜手一抬,霜华自动飞入掌中,抚过鞘上黑饰纹:“、声、香、味、触、法;喜、怒、哀、惧、爱、恶、欲……六欲七,像烈酒,就算心能够承担,身体也能承受……”投入其中,便无法消除,投入其中,又难以把握果,真两难抉择。
步惊云沉默片刻:“你,恨过?”
今生,而前世。那一剑你对谁而?你恨意又因何而起?
秦霜笑了,往事自心中流过:“算恨,只失望罢了。一个行事能被感所左右呢?更应该了别就想要毁灭自己。”
似乎非常正确,但也理智到冷酷,以及对于感毫掩饰蔑视。
“若灭门、亡家……”若你,你会如何去做?步惊云第一次很想知道若易地而处,秦霜应对。
秦霜大笑起:“当然你现在所做。”
以德报怨,何以报德?以直报怨,以德报德!“过,会考虑目标外和事,也会问个问题!”
只要实现最终结果,过程中,别样,与什关系?
步惊云心中升起一种奇特感受,她即便复仇,也绝会因恨,而只觉得应该去做,就像她对他说“对起”,只她想说,他态度,否接受,她并在意。她也会在意完成目标前,会付出什,牺牲什,杀死多少……样纯粹坚定,真让寒而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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