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95章
顾清川抿唇看着两人,心口涌现微妙的不安,他总觉得玄月出现在有蹊跷,但又说不出什么,只能沉默站在原地。
苏灵音缓过神来轻声开口:“师父你怎么在这?我这几日梦境里都是你,清川跟我说来了说不定就能见到你,没想到真的一语成谶。”
天池上的冰层又结了起来,散发着沁人的寒意。
玄月忽然扯唇一笑,淡声开口:“你带他来,是要寻解药的吧?”
闻言,苏灵音有些震惊:“师父,你?你怎么知道。”
林中忽然卷起狂风,玄月唇角渗出一抹暗色的血迹,疏冷开口:“我为何会知晓?你为了个男子,不顾自己性命只身奔赴西地,我一身玄法紧系你身,能不知道?”
苏灵音盯着他虚弱的面庞,心头微沉:“您怎么了?”
玄月转过头去,背影似乎和梦中重合,他抬手轻动术法,沉睡的小昙被光团裹挟着落到他怀中:“你们要找的解毒花,就是她。”
闻言,顾清川瞳孔骤然缩紧,攥紧拳头看向苏灵音。
苏灵音上前几步急切开口:“怎么会,日月昙四处都是,小昙也仅仅只是化形为人,哪有可能解清川身上的毒?”
玄月淡淡敛眸,盯着怀中娇软可爱的女孩,眼底有萧索:“确实如你所言,但是稀奇的不是日月昙,你不是好奇她为什么会化形为人吗?六年前,机缘巧合下我路过此地,救下了她,其中一颗灵丹放在了她的体内。”
六年,小昙以内的灵力越发充沛,足以当作解毒花。
话音刚落,玄月长眸看来,裹挟着寒意:“你重生那日,便是三年前吧?这颗灵丹,是你上一世炼化而成的。”
至于他为什么会有,因为他的玄法已经能够贯穿两世,他一直尘封着自己有个徒弟的记忆,直到苏灵音到来才如潮水般涌入。
只是这抹灵丹需要宿主,他便将神识短暂封存在了小昙体内,却没想到她化作人形被人带走,至此音讯全无。
三年过去小昙化作人形,那一日就是苏灵音重生的时候。
换言之,小昙是她的其中一抹神识。
“神魄尤其重要,这一世你若没有它,活不过三年。”
苏灵音震惊的踉跄几步,被顾清川搂在怀中,浑身上下已经冒了层薄汗,她艰难开口:“将灵丹取出来便好了吧?师父你道法通天,怎会被束缚?”
“灵丹已经跟日月昙融为一体,强行拔除她也会身死,解毒花只此一朵。”
顾清川听明白了事情原委,没有丝毫犹豫沉冷出声:“我不需要解毒花,我只要灵音活着。”
就算要牺牲小昙,他也在所不惜,每人比苏灵音更重要。
苏灵音顿时感觉头晕目眩,苍白着唇低声开口:“师父,真的没有其他办法了么?”
灵丹取出她活命,不取便是救顾清川,可小昙是无辜的,两种选择她都会痛苦死去,她只是个孩子为何要遭受这样的苦难?
玄月依旧抱着小昙,眸中有悲悯之色:“我会选择救你。”
答非所问就是最好的答案,没等苏灵音开口,顾清川就猛烈咳喘出声,他颤抖的搂过苏灵音,清冷俊逸的面容上满是决绝:“朝廷已经知晓我战死疆场,既如此倒不如成全皇帝,我只希望你将我的坟冢埋在你府邸后山。”
他抖着唇跪在地上,离了小昙的他已经撑不了多久,他不想再拖累苏灵音为自己做更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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