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93章
小昙来他们马车后,自己确实能感觉到身体在好转,甚至不似之前那般虚弱,毒素也有稳定的迹象,这让他不得不猜测,解毒花真的就是小昙。
苏灵音抿唇收起信封,敛眸不语。
两人面对面坐着,却感觉到穿堂而过的寒风,小昙瑟缩在苏灵音怀中出神,神情里也有不舍,显然她十分依赖吴澈。
可吴澈是什么性子,相处这么久他们也很清楚。
开弓没有回头箭,只能默默承受下这份真挚的情义。
入夜。
苏灵音再次梦到了师父,他面上的血泪越来越多,甚至身旁站着抹熟悉的身影。
是顾清川。
她高喊着奔向前,想要抓住其中一人,却发现怎么都捞不到,片刻后顾清川转头过来,乌发玉面,扯出一抹温柔的笑:“灵音。”
还未等说完,汹涌的昙花便将人淹没,玄月的剑锋也刺进了顾清川的胸膛。
“清川!!”
苏灵音猛然睁眼大口大口喘着气,被顾清川伸手轻抚:“没事了,我在呢。”
两人依偎在一处,苏灵音心中阵痛,总觉得前方有危险等着他们。
商队继续西行。
没了曹逸的找茬,老当家的命令,车队平静许多,沿途甚至能停下欣赏美景感受西地风光,天气也转暖不少。
两个月稍纵即逝,顾清川身上的毒缓和许多,吴澈的病却越来越严重。
距离屺峯山还有十几日路程,他已然奄奄一息。
找了许多大夫,苏灵音也亲自瞧过,都已经回天乏术,这是他自己的选择她只能尊重。
吴雅鸢跪趴在弟弟的床前嚎啕大哭,泪水顺着面颊滴落,被吴澈伸手缓缓擦去,少年苍白的脸上有恍惚也有释然,他盯了眼吴哠,艰难开口:“爹,我的病已经治不了了,就算到屺峯山也于事无补,就这样吧。”
吴哠忍痛别开眼沉默。
病榻上的吴澈再次转眸看向吴雅鸢:“阿姐,别哭,陪我走完最后一程吧。小昙??小昙啊就交给温夫人他们吧,他们会照顾好孩子的。”
众人眼中都有泪水。
吴雅鸢终是点点头表示尊重他的决定:“好,我们走。”
商队西去路途终止,又送了夫妻二人几日吴哠才将他们放下,晨曦的光芒映照在他脸上,闪烁出悲悯的寒凉:“保重,我要送澈儿回故土。”
苏灵音叹息一声,低声道:“如此甚好,一路上多谢大当家照料,告辞。”
二人行装也不多,盯着夕阳下像是瞬间苍老了十几岁的大当家,心底涌起不忍,小昙还想追去看吴澈,却被苏灵音抱了回来:“没事,总会再见你澈儿哥哥的,他只是回去养病了而已。”
小昙这才做罢,目送着车队离去,空洞的眼中终于落下沾染昙香的泪水。
车马晃动,吴雅鸢搂着气息逐渐微弱的吴澈泪流满面:“澈儿,阿姐现在看,阿姐现在看你给我写了什么,玉佩我都有好好收着,我很喜欢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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