意识到避无可避时,卡卡西并没有面临死亡时的恐惧,反倒有一种释然感。
在最后的关头,他好歹是帮上了忙。
“卡卡西老师!”
学生震惊的声音从身后响起,看着从胸口贯穿而过的黑棒,卡卡西愣了片刻后,费力扬起一个轻松的笑容:“嘛,好歹是赶上了。”
佐助的脸上满是诧异和震惊的表情,作为老师,卡卡西故作轻松的抬手,然后因为身体变得僵硬,突然地朝后倒去。
被黑棒命中,他怕是已经命不久矣了。但这场大战的希望,是他的两个学生——漩涡鸣人和宇智波佐助,所以能够帮上忙,已经是最好的选择了。
来不及说些老生常谈的话,看着鸣人脸颊不断滑落的泪水,脸上害怕的表情,卡卡西长叹一声。
或许是因为意识模糊,面前闪过走马灯,他的这一生都在失去,不过在学生有生命危险时,身体毫不犹豫便动了起来。
他是旗木卡卡西,是木叶的忍者,最终死在了四战当中。这样说来,他应该也是一个“英雄”。
这算是他这个糟糕的人,最好的结局吧。不过偏头看去,却看到了旁边那张脸上意外的表情。
那是他的同学、他那选择错路,最后迷途知返的朋友,宇智波带土。
带土和他一样,选择了在关键时候,替鸣人挡下了致命一击。
所以两人并排躺着时,卡卡西难得有心情说了一句:“天气还不错啊。”
他们被关在辉夜的异空间里,哪里看得到天气怎么样。但没记错的话,外面的时间还在晚上。
带土咬紧牙挣扎着,眉头紧皱:“笨蛋卡卡西……”
“都最后的时间了,好歹说些其他的话啊。”卡卡西长叹一声,曲起的十指放松地张开,“不过啊、带土,如果有下次的话,我一定不会认不出你的。”
带土是做错了很多事情,但是卡卡西也自责地觉得,其中有自己的原因。
回顾一生看来,他好像也错过了很多事情。父亲的自杀、琳的死亡,还有带土……
就像带土说的,他大概是一个糟糕透了的人。但到了最后,思绪居然意外地平静下来。
“如果有机会的话……”带土低声重复一句,随后又像是自嘲那样冷笑一声,“如果有机会的话,就让我看看吧。”
一左一右的两只万花筒写轮眼,在同一时间缓缓闭上。有微风轻轻拂过,像是在宣告胜利的来临。
“所以,四战结束了,鸣人他们胜利了对吧。”一个声音这样说道,“这样啊,那我也应该去转世了吧,六道仙人。”
卡卡西的语气还算镇定,他觉得自己应该是一个灵魂了已经。所以在看到那个白胡子、白头发的六道仙人时,他格外冷静。
从六道仙人口中得知,四战已经结束时,卡卡西也松了口气。但是他并没有去到净土,反而是被留了下来。
“旗木卡卡西,你有什么后悔、想要弥补的事情吗。”六道仙人摸着胡子,意味深长的开口,“如果……”
“停停,我觉得现在并不是聊这个的时候。”卡卡西颇为严肃道,“您老人家,是不是太久没人说话了,所以想要找人聊聊?”
“如果是这样的话,我们大可以聊聊别的。”
白发青年借着黑色面罩的遮掩,挡住嘴角苦涩的笑容。
后悔的事情人人都有,听到那句话时,卡卡西的心头立马浮现出过往的事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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