云澄听完皱着眉头捋了捋他说的话,道:“于冲,你喝多了。”
于冲手一挥:“我没有喝多!从未有过如此清醒!对了,我好心告诉你们啊,明日,莫要上山!”
“这是为何?”
“那老庄主就住在山上,明日肯定要攻打悬山,你若上山,刀剑无眼啊!”
“于兄,这消息你确定吗?”
于冲此刻已经醉的说不了话了,趴在桌上晕睡过去。
云澄望了一眼秋如晦,此刻的秋如晦醉眼笑望着云澄,云澄叹口气边摇摇头,道:“害!真是的,你干嘛自己也喝这么多啊?”
云澄扶起秋如晦准备回客栈,长逸此刻出现。云澄大喜,道:“来的早不如来的巧!快来帮忙!”
长逸急忙跑过来问道:“我家公子这是怎么了?”
“没事没事,就是喝多了。”
“怎么可能?我家公子酒量甚好,从未醉过!”长逸埋怨着,伸手去扶秋如晦却被云澄拦住,云澄道:“我来!你去扶于兄。”
长逸嘟囔着嘴,去背已经不省人事的于冲。
秋如晦此刻自己也分不清是醉还是清醒,他任凭云澄搂扶着自己。云澄正愁自己应该如何把他带回去,秋如晦望着云澄,迟疑许久,终于开口道:“你都知道了?”
“不就是你一直想与于指挥使交朋友吗?你那性子冷清,说话惜字如金,若非我在,今日这酒定是喝不了。你说,如何谢我呀?”
秋如晦心下一松,原来他并不知道实情,可是为什么自己竟然有些失落。若是他真的知道了,是否还会像那样对待自己,这烦恼下了眉头却上了心头,终是扰人。
云澄其实并非什么都不知晓。下午去补觉其实并未睡着,去找秋如晦时,零星听到了秋如晦与长逸的谈话,言语间听到及仙庄,又听秋如晦将老庄主唤为师父,他不知道秋如晦到底是什么身份,与及仙庄到底有什么关系,只是秋如晦未主动告知,他也不愿直接戳破。
傍晚长逸来非要缠着他跟他下棋,他就知道定是秋如晦有行动,长逸见瞒不住,便扯了个交朋友这样的谎。他也便顺着他的谎装下去。
此刻秋如晦问他这样的话,云澄心下也明了了些。其实云澄也并不知道自己应该如何。及仙庄与他来言太过陌生遥远,以前只是听说这及仙庄谋财害命做尽坏事,所以朝廷派人剿灭。可是他认识的秋如晦面冷心热,并非十恶不赦。
即便内心纠结矛盾,今夜他还是不愿让秋如晦孤身犯险,他还是站在了秋如晦的身后。
秋如晦不敌醉意睡了过去,再恍惚睁开眼时已回到驿站,依稀感觉到有人拉着自己的手。他想转过头去看看是谁,可是脖子就像僵硬了怎么也转不过去,他试着开口喊云澄,张了口却没有声音!抓着他的那手却越来越紧!
他开始有些慌了,他大声的喊,他觉得自己已经声嘶力竭,可还是没有一丝声音。他开始拼命挣扎,可他拼尽全力也无法动弹,他只能疯狂的眨着眼睛,这让他十分恐惧!
突然现,抓着他的手已经松了,可明显感觉到那双手顺着胳膊向上缓缓移动。他如同待宰的羔羊一般无力反抗。他拼命的想要叫喊!拼命的挣扎!直到那手掐住了自己的脖子!那手越来越紧,越来越窒息,眼前越来越暗!
他还没有放弃挣扎,就在最后一丝意识开始消散时,他猛的睁开眼睛坐了起来,他大口大口的呼吸,惊恐的抬起自己的手。
这时一旁的云澄迷迷糊糊的坐起来,道:“怎么了如晦,你做噩梦了吗?”
云澄眯着一只眼睛,睡眼惺忪的拿手帕给秋如晦擦着额头上的汗,这时秋如晦才缓了过来,只是一场梦,只是一场梦罢了。
云澄摇摇晃晃的下床倒了一杯水,递给秋如晦,安慰道:“来,喝点水。可是最近太累了?”
秋如晦摇摇头,接过水喝下,见此云澄爬上床躺下,秋如晦尴尬道:“呃你怎么会在此?”
云澄闭着眼睛道:“我送你回来时已经很晚了,你醉醺醺的不省人事,睡一起方便照顾你,别想了,明日还有很多事呢,快躺下睡觉”说罢云澄拍了拍身下的床,几秒中的空隙间呼吸已经均匀,已睡着了。
秋如晦笑望着云澄,是觉得心里踏实不少,随后也躺了下来,他转过身子望着云澄熟睡的侧脸,柔和月光下的清晰轮廓。屋子渐渐也安静下来,他能明显感觉到云澄均匀的呼吸声,能闻到云澄身上若有若无的清香。
秋如晦缓缓闭上眼睛,还有什么比这个更能助人安眠呢?
今夜只有美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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