又是一夜风雨急。
方言的果断决策,再一次让舰队躲过了暴风雨的洗劫。
第二天清晨,台风渐息,天空中飘着零星的雨点,海面上雾蒙蒙一片,海鸟贴着海面低鸣着。
“天气不好,通知猎鹰无需出动,待在家里候命就行。现在是五点半,让舰队做好准备,六点准时出发。”看着低垂海面,方言不断的命令道。
冒着细雨,舰队按照既定线路向西北方向稳步推进。方言站在指挥室窗前,望着云雾起伏的海面,思虑万千……
董关磊走到窗前,低声说道:“老板,这样的天气,是伏击的好时机。我们歼灭了附庸国军舰,要小心他们的报复。”
方言点点头说道:“董叔,你说的很对,别说我们有仇家,即是没有仇家,作为军队主帅,带兵出来,警惕之心时刻要保持。尤其在这茫茫大海上,上一刻还是风平浪静,下一刻就有可能狂风大作,海水滔天。为将者,不但军事素养要高,天时地利人和都得有研究,既要有狮子的霸气,又得有狐狸的谨慎。否则,属于你的滑铁卢就在不远处等着你。”
听完方言的言论,董关磊无不叹服,恭敬的说道:“世人只知道你是一名医术超群的医生,可谁又知道,你的军事素养也是世间少有啊!”
说到这里,他对着方言呵呵一笑,见方言若有所思,他长叹一声,继续说道:“刚开始,听说你擅自带兵剿灭恐怖分子,大家都觉得你是血气方刚,正义感爆棚所致。后来,听说你在联国争取到南域的独立,大家都叹服你运气不错的同时,觉得你这是瞎胡闹。但当你绞杀邪马台海盗,将不可一世的邪马台搞得焦头烂额,割地赔款时,大家才觉得你不是在无的放矢,你是有计划有预谋的战略布局。因为大家都知道,我们的宿敌邪马台不倒,南域国无宁日。后来发生了绿毛国海匪被剿灭的事件后,大家终于明白了,你是在为南域和平发展扫清障碍。这样大的一盘棋,把世界都算计在里面,这得有多大的气魄和谋略才行呀!”
听了老董的奉承之言,方言呵呵一笑,谦虚的说道:“董叔言过了,有些事情是不得已而为之,有些事情纯属偶然。我始终认为,专业事还是交给专业人去做是比较稳妥的。我也就是临时客串一把,过过瘾罢了!
噢~,董叔,说说您的经历吧,徐老从来不说你的过往,闲着也没事,如果方便了说来听听如何?”
“哈哈~,你多虑了,我的那点破事,天下皆知,没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。你想知道,我说给你听听也无妨。”老董爽朗的笑着说道。
原来,董关磊在对外还击战时,是徐老师部的一名侦察营长。当时徐老是东南军区猛虎师的一名师长,接到开战的命令,带领师部上了前线。刚进入战场,由于对敌情的了解不够,各团队很被动,损失很大。一个侦查连出去探路,回来了三个人,其他人都被杀害,不是战死,是被杀害。
据回来的人讲述,有一天傍晚,天上下着雨,连队进入密林,来到一个村里,这个村子几乎没有男人,村落不大,有几十户村民,几乎都是妇女儿童。面对异国军队,她们表现的非常热情,有人还能说些汉语。闲聊中,大家才知道这里的男人都被强召入伍,大多都战死了,她们说非常痛恨那个嗜杀残暴的政府,希望两国人民和平相处……
也许是话语降低了大家的警惕心,也许是一群柔弱让他们放下了戒心,也许是好意难却,大家接受了村民的热情款待。吃完饭后,连队在村民提供的房间里过夜。
半夜时分,响起了枪声,紧接着,连队所居住的栅栏院子里火光冲天,屋里所有战士没有一个出来,一百多人,都被烧死在屋子里,外面放哨的几个哨兵,反应也比平时慢很多,没有放一枪就被枪杀了。
多亏部队都有个好习惯,无论部队在啥地方,晚上休息时,明哨是少不了的,暗哨是必须的。吃完饭,三个小战士借着接手的名义,披上雨衣,偷偷的爬上村庄边上的一棵大树,不知不觉中就睡了过去。
半夜枪声和通天火光也没有惊醒他们,直到第二天天亮,太阳的光芒才惊醒了他们三个。远远的看到营地中还冒着缕缕黑烟,三人都很纳闷,这么大的阵仗三人都没有醒来,这也太不正常了。
再看村庄里的那群妇女儿童,这时候手里都拿着家火,在村中来回窜动着,几个人还在清点着一堆烧的黑乎乎的尸体,这种情景让三人头皮发麻。知道连队全军覆没了,见她们都在村里忙活着,一个士兵说道:“都完了,我们昨晚上被下了迷药,趁着她们还没有发现我们,快走,晚了一切都来不及了。”
三人悄悄溜下树,最后看了一眼冒烟的方向,消失在密林中……
接到三个逃回来的兵士的报告,董营长心疼的脸都绿了,一个连队还没有正面碰到敌人呢,就被一群女人孩子给收拾了,这他妈死的也太憋屈了。没有迟疑,也没有向师部报告,董关磊就带着剩下的两个侦查连,在三个幸存侦查兵的带领下,向着那个黑寡妇村摸去……
傍晚时分,他们摸到了村落,他们发现,被烧毁的院子还黑乎乎的矗立在村落中,这群妇孺们一如既往的忙着她们的生活,一个个显得人畜无害,表面上没有任何纰漏。
面对这样的情景,不是有三个幸存兵士指认,老董打死都不会想到罪恶的实施者会是这群妇孺。必须血债血偿,老董这时那里有怜悯,胸膛里只有仇恨的火焰。他派出哨探警戒四周,让其他人都休息,午夜动手,烧毁整个村落,鸡犬不留。他这是要以其人之道,还之其人之身。
午夜时分,村落里所有的竹楼都燃起熊熊大火,一时间,哭爹喊娘,侥幸逃出房子的都被乱枪打死,黎明时分,火势渐渐小了,他们挨个院落搜查,在一片房间这群妇女都是猴子军的家属,那晚给战士们饭菜下了迷猴散,被烧死杀害的侦查连士兵都挖坑埋在村东头的土坡
战士们把战友的尸体挖出来,打包带走,又把那几个魔鬼天使推进她们挖开的深坑里……
这事做完,大家也没有时间打扫现场,就匆匆撤离了。回去把这事上报给师部,徐师长哀叹一声,没有说什么。想着这事应该就这样过去了。
没想到过了几天,他们屠村的照片上了欧美的报纸。一时间,讨伐声一片,说华我们违反国际公约,屠杀村民。一石激起千层浪,善良又好面子的国人,哪受得了这样的罪名。于是,老董被召回总部审查,最后,在老徐等人的力保下,以事实不清,管理不善革职了事。
经过这件事够,老董心灰意冷,动了退役回家的念头,老徐念他有情有义,是个难得的汉子,放在自己身边当了警卫连长……
听完老董的叙述,方言沉默了,他抬头望着阴暗的天空,从兜里掏出一包烟,递给老董一支,啪嗒一声点上火。缓缓的吸了一口,吐出了一团烟雾,轻声说道:“你没有错,那就是战争,只要能够拿起武器的人,都可能是战士。生命只有一次,即是错杀,也不能由于愚善而被杀。你的那位连长死的一点不冤,最冤的是跟着他的那群战士们。
这个世界,这个公约,那个协约的都是哄傻子用的,制定制度的人有几个是遵守制度的。真理就掌握在拳头之中,拳头硬,你的话就是制度,拳头软,你就只能遵守制度。就像有些人,永远都是遵守制度的五好学生,谁见过狼遵守过绵羊的规矩,都是绵羊按着狼的规矩办事。这个社会,坏人坏的精彩卓绝,好人好的寸步难行。做好人有用吗?“人不犯我,我不犯人。人若犯我,我必加倍报之。”
别被表面假象所迷惑,有些人看似人畜无害很可爱,但躯体里面却住着一个魔鬼。就像那群妇孺,她们完全可以中立,可惜他们都被政治洗脑了,导致魔鬼附体,招来灭村之祸。在我看来,她们死有余辜,死得其所。”
听完方言的话,老董长舒了一口气,欣喜的说道:“你真是个天才,今天听你这么一说,压在我心头的那块石头终于搬开了!你知道吗?这事过了很久,听到别人议论,我都开始怀疑自己是个侩子手了,有时候晚上想起来难以入睡。今天,你让我明白了什么是战争,什么是“人若犯我,我必加倍报之。”
方言看看老董激动的神情,接着说道:“遥想几十年前,东倭欺辱我同胞姐妹,残杀我同胞达千万之众!而他们呢?甚至连一句歉意之言都未曾有过。可即便如此,我们连屁都没放一个,有些人却迫不及待地与这些恶徒勾结、套近乎。你可知其中缘由?这便是的“拳头效应”!别看那东倭地域狭小,其武力值却不容小觑。那些曾经遭受过“东倭”毒打的邦国,伤虽已痊愈,也忘却了昔日的伤痛,但内心深处的恐惧阴影却始终挥之不去。每当见到这些鬼时,便会吓得双腿发软,不由自主地弯下腰来,甘当卖国贼也就在所难免了。”
听完方言的话,老董重重的点点头,激动的说道:“我平生最恨两样人;一是倭,二是奸。这两种人犯在我手里,我不会有任何的怜悯之心的。”
方言嘴角微扬,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,轻声说道:“董叔啊,只要能维持住局面,不让民众反弹,在你管辖的范围内,你想怎么摆弄都可以!那些家伙虽说阴险狡诈,可他们并不待见软弱无能之人,反而对具有狼一般野性的人尊崇有加。所以说,只要你手段足够强硬,绝对能够在此地获得敬仰与尊重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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