又是十五,今天将是张智二十年来第一次出现非常期待的一天。但今天让他期待的并不是秦语荏,而是她带来的好消息。
一早,待早饭完毕,张智还是在庭院中打扫。
远处,花锦草青,蝴蝶飞舞,山道下更是传来了一声高亢的声音。
“一贫道长,别来无恙。”秦汉还是阔步走来,体态更见稳硕。
“见痴徒儿,煮茶,摆棋。。。”一贫还是一如既往的吩咐道。
张智按照往常,放下手中活,烧水沏茶,棋盘在树下摆起。
“您家小孙女,语荏那丫头今天没来吗?”一贫道人微笑问道,同时眼瞥向树下忙碌的张智,“今天怕是有人要失望了。”
“哈哈,一贫道长爷爷,您没看到我吧?”突然,从观后,冲出来一人,正是许久不见的秦语荏。
“还是一副长不大的样子,快十五岁了,都是个大姑娘了,还是整天嬉皮笑脸,大大咧咧,没有丝毫大家闺秀的样子。”秦汉无奈的摇了摇头。
反倒是张智一副正经不过的表情,对着秦语荏说道:“我刚刚打扫的时候就看到观后有个彩色萝群的影子,鬼鬼祟祟的。我还以为你是要直接帮我去观后打扫呢?我就没在意了。”
听到这里,秦语荏不觉秀眉微蹙,一看这势头就要打骂张智呆然,不懂得配合幽默。转念一想:还是算了,他一向如此。
不过,秦语荏这次故作神秘地走到张智面前,笑着说道:“我今天来给你带来了一个好消息,你猜猜是什么?”
这边的两位老人才不管这两人的玩闹,已经摆起了棋盘,喝起了香茗。
“好消息吗?”张智回问道,但并不见有惊讶表情。
“然后呢?你不想知道是什么吗?”秦语荏继续故作神秘。“那你求我吧,本小姐这么长时间以来还没看过你求人呢,对了。。。除了。。。”说着,秦语荏想到了四岁时候看着张智在众人面前下跪出丑的情形,眼泪打着转,说不下去了。
“好消息吗?”张智倒是没有察觉任何异常,继续回道,“我可不求你。我听你爷爷说了,你性格直接,藏不住话,想说自然会说的。这么年相处以来,一想好像也是。所以我不用翘以待,守株待兔应该就可以了。”
说罢继续拿起工具打扫起来了。
看到这里,本怀着流泪记忆的秦语荏气不打一处来,上去就踢了张智一脚,然后跑到树下看两位老人下棋了。双唇紧抿,心中打定主意,张智不求她,今天坚定保守这个消息。
这边张智继续做着剩下的工作。。。
这边两位老人的棋局已现胶着,这时一贫道人捡起黑子,就要落下。
“哎,道长爷爷,你不应该这么下,这么下不就把自己的路堵死了吗?”秦语荏大声叫道。
两位老人都被这丫头一声突然吓到。
秦汉大声说道,“这丫头,观棋不语不知道吗?而且这么大声,你想吓死我们两个老头子吗?还有,”秦汉继续说道,“这十年间,你一直都是找你见痴哥哥玩,哪里管过我们下棋成败了。”
“她这是被那傻子气的无言以对了,对吧?”一贫笑呵呵的说道。
“你们二位就别管我了啊,道长爷爷你还没说,你怎么会自堵死路呢?”秦语荏不解的吵着问道。
一贫道人抬头看着远方不语。
这时秦汉在旁边说道:“这十年来,咱们下棋,虽每天不同,俗语有云:世事如棋局局新,但结果却从未生变化。”他继续说道,“其实我也很疑问,你的棋艺明明高出我,每次刚刚开始你总是全局纵览、运筹帷幄,到最后最先放弃的也是你------自堵死路,这小丫头说的倒也贴切。”
“人算始终不胜天定。。。”一贫并不理会两人,喃喃自语着。
“你还是放不下过去,放不下你那儿子啊?”秦汉叹道。
这时旁边的秦语荏奇道:“道长爷爷,您居然有儿子啊?那他到哪去了?”
不待一贫道人回答,秦语荏兴致冲冲的跑到张智面前,好奇问道:“见痴哥哥,你知道道长爷爷有儿子吗?”
张智摇了摇头:“师父未曾跟我说过。”
“那你不好奇吗?”秦语荏继续问道。
张智摇了摇头,继续打扫着。
秦语荏一脸无语的表情。
那边一贫道人已经把茶换成了酒。
秦汉在旁边双手置于自己双腿之上,正襟端坐,看着喝酒的一贫道人,也是摇了摇头,沉默不语了。
“好吧,我憋不住了,要把这个好消息告诉你了。”这边,果然不过五分钟,秦语荏就憋不住了。她接着说道:
“你还记得小时候看过的那个奇人吗?”
听到这,张智才把手中东西停下,好奇的等着秦语荏继续往下说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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