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睡在矮床上的元珊应声醒来,举目张望,"娘娘别急,奴婢这就去找。"
第17节:第二章独寐寤者(6)
宫婢们又忙开了,上官嫃耐着性子一面练字一面等。正当众人一筹莫展的时候,正寝殿来了个小宫婢,支支吾吾地说白猫在东廊花园里。上官嫃搁下笔拎着裙角就跑,元珊紧跟在后面叫唤着"慢点慢点"。
东廊花园一角聚了不少宫婢内侍,见皇后来了,纷纷低头退开。青藤爬满了宫墙,紧贴着墙角的是一口残旧的水缸。上官嫃问:"小元在哪里?"
宫婢们相互之间暗暗使眼色,大气不敢出。
上官嫃一步步朝水缸走近,似乎连绣鞋踩折青草的声音都依稀可闻。水缸很高,她双手扒着边缘,踮脚往里看。水缸内壁长了青苔,前些日子积的雨水有大半缸。上官嫃正觉得纳闷,忽然从墙外的大树上落下一颗圆滚滚的果子,咚的一声落在水缸里,波纹一圈圈泛开来。一具雪白的尸首随波荡漾,从内壁渐渐漂向水中央,它半眯着眼,露出一条幽绿的缝隙。上官嫃踮着的脚尖剧烈地颤了几下,腿一软,身子瘫了下去。
雷声从天际传来,由远及近,一道刺目的闪电劈开夜空,暴雨倾盆而下,如天河决堤般。司马棣被惊醒时,只觉阴风阵阵,颈后凉飕飕的。隆隆雷声中,依稀能听见接二连三的呼喊声。司马棣拖着木屐走至窗前,见殿外的长廊、花园里,隐约有星星点点的火光。他索性出了寝殿,冷风夹杂着冰凉的雨滴扑面而来。
元珊提着灯笼踉跄地冲到司马棣面前,带着哭腔叫喊:"皇后不见了,自从下午发现小元淹死了之后,皇后就痴痴呆呆的,晚膳也没用就睡着了。谁知奴婢半夜醒来就找不到皇后娘娘了!"
司马棣沉声道:"叫你来陪皇后,不是来享福的!还不去找?"元珊忍住眼泪,扭身又冲进雨里。
门窗被风吹打得哐啷直响,戴忠兰这才醒来,望见偌大宫门下孤零的身影,匆匆拿了外衣出来给皇帝披上。雷雨声不绝于耳,司马棣攥紧了拳,小兰子,你也出去找。"
戴忠兰迟疑道:"皇上,奴才先找人来伺候着?"
"不必,你们都去找,朕回屋睡觉。"司马棣步履飞快地回了寝殿。
戴忠兰看着皇帝睡下,拿起伞合门出去了。他的身影刚从窗前掠过,司马棣随即下床披起外衣。
司马棣提着一盏灯笼在漆黑的长廊里穿行,雨声、雷声、蛙声和成一片,令人焦躁难安。沿着西廊走到小花园,假山旁边的老槐树被雷劈下了一根粗壮的枝干,横在山洞外。司马棣冒雨走过去,手里的灯笼不一会儿就灭了,索性扔下。衣裳湿透了,他跨过树干,俯身朝漆黑的山洞里喊:"你在吗?你在里面吗?"
雨声太大,什么回应也听不见。司马棣蹲下,头探进洞内,耳边嘈杂的声音消退了,清晰的抽泣声近在咫尺,每抽一下,似乎就在他心里揪了一把。他爬了进去,冰凉的雨水被体温焐热了,直往下淌。他喉口发涩,唤了声,"小环。"
抽泣顿住,上官嫃嘶哑的声音带了几分惊恐,"谁?谁叫我?"
"是……朕。"司马棣伸手探了探,摸到她的头,用力按进自己怀里。
上官嫃顺势抱住他的腰,哭得撕心裂肺,"皇帝哥哥,小元死了,我把爹爹送的小元害死了!"
"不是,不是你害死的。"司马棣抱着她冰凉的躯体,打了个寒噤。沉默半晌,安慰道,"是它贪玩,不小心掉进水缸里了,这不怪你。小环,别哭了。"
"小元……娘……娘……"上官嫃一面啜泣一面唤着,也不知过了多久,终于累得睡着了。她紧紧抱着司马棣,就像抱着一块浮木,一松手便要沉入深潭。司马棣双腿麻痹,却不敢动弹。他没想叫人来,也不想走出去。他们浑身湿透了,但至少可以在阴冷的山洞里相拥取暖,捂住彼此胸口那条火热的血脉。
晨曦从稀疏的石缝里透过来,在两个孩子身上洒下点点斑驳。上官嫃被剧烈的咳嗽声惊醒,歪歪支起身子,顶着一头蓬乱的发望着眼前一脸病容的司马棣。
"小环……咳咳……快、起来……"司马棣一手捂住鼻口不住地咳嗽,一面扶上官嫃。
上官嫃傻傻地问:"皇帝哥哥怎么会在这里?"
第18节:第二章独寐寤者(7)
司马棣咳得浑身直颤,喘息愈加急促,艰难道:"去叫人、传御医……"
上官嫃见他喘不过气的样子吓坏了,如梦初醒,骨碌一下从山洞里爬了出去,大声呼叫。清晨的德阳宫被上官嫃的哭喊打破了宁静,彻夜未眠的宫人们闻讯而来。戴忠兰哆哆嗦嗦地跪在昏厥的司马棣身边,眼泪不知怎的就源源不断往外涌。上官嫃牢牢抓住司马棣的手,执拗地不肯放开,便跟着一道去了正寝殿。
经由匆促赶来的太医金针过穴,司马棣渐渐恢复了意识。徐太医擦了擦额上的汗,道:"太险了,实在太险了!皇上的喘疾有四年没有发作了,你们是怎么伺候的?"
内侍总管林密驻足在床边探望皇上的脸色,低声询问:"依徐太医看,是否该像往年一样每日备着玉屏风散以备不时之需?"
徐太医蹙眉,若有所思道:"皇上的喘疾多在春秋两季发作,如今一无花粉,二无风沙,好好的怎么……"
林密忙答:"恐是淋雨染了风寒吧。"
"你们……"徐太医又气又无奈,唯有长叹了声,"我会命太医院每日备着玉屏风散,林公公尽管遣人来取吧。"
上官嫃全然不顾旁人,目不转睛地盯着司马棣,依稀想起了昨晚的事,想起了暖暖的胸膛和大手,于是唇角抿得紧紧的,唯恐露出心底的笑意。李尚宫轻声细语向皇上请示,为了不打扰太医诊治,先将上官嫃带回配寝殿。
脱下皱巴巴的衣物,上官嫃羞涩地低着头飞快缩进浴桶。热气腾腾,轻薄的纱帐里一片水雾朦胧。元珊双眼红肿,替上官嫃小心翼翼地梳着头。待四下的宫婢暂时都退了出去,元珊才哑着嗓子轻声埋怨:"皇后娘娘,再迟一个时辰,奴婢就要被打死了。"
上官嫃扭头望着她,惊讶地问:"你的嗓子怎么了?"
元珊委屈道:"整个德阳宫都被奴婢们翻遍了,找了几个时辰,喊了几个时辰,谁的嗓子都这样。"
"是么……"上官嫃内疚极了,嘟着嘴说,"是我不好,我没听见,不然一定会出来,不让你们担心……李尚宫很生气么?要罚你么?别怕,我会为你求情的。"
元珊稍稍安心了些,好奇地问:"为何娘娘和皇上在山洞里睡了一夜?"
"我记不得了。"上官嫃瞪着乌溜溜的大眼睛想了想,仿佛是自己先睡着的,至于皇帝哥哥怎么找来的、为何留下,她真的很想去问问。失去了小元,可得到了司马棣的怜爱,对上官嫃来说,应该是塞翁失马,焉知非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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