木偶姑娘却没有第一时间回答我,她先是摸摸了自己身上,随后站起身,原地蹦跳了几次之后,又在门前的水泥地上来回跑了几圈,仿佛一个突然得到自由的孩子一般。
见到她那么兴奋,我只能闭上嘴巴,静静的看着她尝试蹦跳行走。
她尝试了片刻之后,终于确定自己脱离了那些丝线的束缚,她抬起头看着月亮笑了起来,笑声越来越大,仿佛解开了什么封印一般。
下一刻,她的笑声戛然而止,双手捂脸,原地蹲了下去,接着是哭声传了出来,哭的越来越伤心。
看着她这样疯癫的表现,我却有些理解她了。
一个人长时间被操控,失去了自由,突然间得到了释放,这样又笑又哭再正常不过了。
我就那样静静的等着她发泄,等到她的哭声慢慢笑了,我这才开口道:“姑娘,咱们能不能好好聊聊?”
木偶姑娘这才停止哭泣,松开了捂在脸上的双手,用手背擦了擦眼泪,站起身来,朝着我露出了一个发自真心的笑容。
“先生,不好意思,让您见笑了。”
“没有什么不好意思的,本来就是我的职责所在。我就是很好奇,姑娘你这到底是怎么回事?能不能告诉我?”
木偶姑娘却迟疑了:“可是……”
“先坐下吧。”我心里很清楚,这个时候要占据主导权,可不能给对方犹豫反悔的机会。
木偶姑娘怯生生的重新坐回了椅子上,整个人跟刚才完全不一样了。
如果刚才她看起来像是一个恬静的木偶假人,如今看起来就像是一个受了委屈的猫咪,整个人都缩成了一团,表现的相当拘谨。
“一吧,你到底是什么情况?那些丝线又是怎么回事?”我开口问道。
可木偶姑娘却把头低得更厉害了,恨不得整个人都缩到桌子下面去。
这可不行,如果不能沟通交流,这还怎么送她上路?
“你是人是鬼?啊!不对,我是问,你活着的时候是人,还是什么奇怪的木偶,时间久了产生的木偶之灵?”
这一次,木偶姑娘抬起了头:“我才不是木偶,我是活生生的人,我就是难受,难受得很。”
这个回答大大出乎了我的意料:“你不是木偶?那你身上的丝线哪里来的?”
“什么丝线?我怎么看不到?”
看着她那一脸纯真而困惑的表情,我忍不住翻了个白眼:那些丝线都被我用黄纸符蘸着灯油给烧尽了,要是还能看到那才有鬼了。
不过能不能看到丝线并不重要,我问出了自己最担心的一个问题:“你真的不是木偶,背后也没有傀儡师操控?”
“傀儡师?那是什么?我从来都没听过。”木偶姑娘一脸的惊讶。
她不是在谎,况且作为前来求助的鬼魂,在引魂灯的范围内,她也不可能撒谎,除非她完全不知道傀儡师的存在。
可如果她真的是傀儡师操控的木偶傀儡,她被对方操控战斗,不可能不知道对方的存在。
难道她真的只是个普通鬼魂,跟木偶没有任何关系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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