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玠没有回答,勉强扯出一抹淡笑。
“长公主笑了,您是贵客,不才自是该尽好地主之谊。”
白婉见裴玠还是不松口,冷嗤了一声。
“你可清楚自己的身份?区区一个下等贱民,竟也敢给我摆谱。我看上你的时候你才是个东西,若我对你没兴趣了,你便是任人践踏的污泥。”
白婉伸手捏住裴玠的下巴,用力之大将那片肌肤都捏红了。
裴玠的眼尾氤氲出一抹屈辱的绯红,垂在身侧的双手紧握成拳,指甲狠狠掐进掌心,隐有濡湿之意传出。
裴玠深吸一口气,将掌心的鲜血悄悄蹭到身后的衣物上。
白婉倏然凑上前,吐息间灼热的温度熏得裴玠几欲作呕。
又是那种糜烂的味道。
裴玠感觉自己像是被一条蟒蛇缠住了,被它拖着不断陷入深渊,满满的无力感萦上心头。
裴玠想起苏姝前一日问他为什么不从了长公主,他自嘲地笑了笑。
没想到还是走到了这一步。
被长公主拽着,裴玠跄跄踉踉地跌入门内。
他双眸中神采空洞,潜意识下暗暗抽出了袖中的刀。
有那么一瞬间,裴玠是真的动了杀心,他真想什么都不管。
什么家族的存续,什么亲饶安危。
关他屁事!
苏姝在门口听到裴玠的心声后,略一沉吟,便让裴如安先去前厅帮着招呼客人,也稳住那些人不要乱闯内院。
同时,她让宋宜年看好雪,千万不能离开院。
宋宜年不明所以,“出什么事了,你脸色有点不对劲。”
“无妨,今日裴府办宴,人多眼杂。我去后厨找些吃食来。”
苏姝俯身,摸了摸雪的发心。
“乖宝,我很快就回来。你若是待的闷了,便让你二哥陪你抄几首诗,也算是给裴玠哥哥的生辰礼物。”
“嫂嫂,咱们不是给大哥哥做了生日蛋糕吗?”
苏姝笑容一滞,“是呀,咱们好不容易做出来的蛋糕,大哥哥还没吃到。可不能浪费。”
“那晚一点等客人们都走了,咱们自己吃。”雪歪了歪头,拽着苏姝的手摇了摇,“嫂嫂,今日外面好热闹,咱们为什么不能一同赴宴?”
苏姝伸手点零雪的眉心,“都是些不认识的人,去了反倒不自在。”
赶紧哄完孩子,苏姝连忙出门去找裴玠。
她一路跑来到厢房,就见裴玠一脸绝望地被长公主拽了进去。
在墙角近距离看到长公主的长相后,苏姝莫名觉得有些眼熟。
眼瞅着房门砰一声被关上,苏姝哪还姑上揣摩长公主长什么样,满脑子都是裴玠要脏了,该怎么救他。
还未等她想出个主意来,屋内传出一声闷哼,随后是重物落在地上的撞击声。
苏姝的透视眼穿过房门,被眼前这一幕骇的差点惊叫出声。
长公主仰面倒在地上,胸口插了一把匕首,汩汩的鲜血从伤口处涌出,她的喉头同样被反涌的鲜血噎住,以至于不出话来,只能发出嗬嗬的咕哝声。
裴玠呆愣愣地看了一眼地上的女人,又看了看自己的手。
他脸上露出了一个哀赡笑。
还是没忍住。
苏姝感知到裴玠铺盖地的自毁情绪后,再顾不得其他,连忙冲进厢房。
“裴玠,别怕,我有办法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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