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丘和自己忙得很,对于当时的老景也只是指点过几次。
老景对他却是十分尊敬,因为自己还是半大的毛孩子时,在外面流浪被陈丘和捡回去了。
众阁陈家人数庞大,并不是所有人都是能感知灵力的陈家嫡传子弟,大多都是修武或者学习其他手艺的外姓弟子。家族收纳进来以后愿意的就改姓,不愿意的也不强求,每年都会去外面收养孩子补充血液,成年后他们也可以选择离开,自力更生。
陈家的宗旨是,只要愿意学就倾囊相授,尽管绝大多数都无法学习道家术法的普通人。
所以不止有官伯虞和老景这样的外姓弟子,就连陈丘和也是上一任家主从收养的孩子里选出来培养的。
指尖烟气缈缈,官伯虞把烟头扔在地上踩灭,“就是他告诉我这一块玉沁心在这里的。”
宋遇青觉得奇怪,“他怎么会知道?而且他为什么要告诉我们,老景也买卖文物吧,自己得到玉沁心不好吗?”
官伯虞,“他也是当年钓鱼之地的幸存者。”
宋遇青惊讶,“他也去瘤鱼之地?”
官伯虞点头,“老景当年自己也跟着进去,不过在出事之前他就已经因为受伤退出来了,关于这事的真实性我问过师父,确实没有假话。”
宋遇青对于老景这人并不信任,最主要源于当初他两个出事的伙计,对于这次要寻找的玉沁心,只能心为上。
白骆北听完也是一脸警惕,“他带的伙计可不少啊,真的对峙起来的话……不过如果对峙起来,我们也不会吃亏!是吧,江秦!”着去拍了拍一旁不话的江秦。
官伯虞表示自己既然来这里就已经做好了准备,他接着,“老景他当年也见过玉沁心,但是他并不是师而且离开的早,并没有多在意这个东西。也是偶然间得知我师父他们在找不同材质的龙纹玉沁心,他才回忆起来曾经在这里见过。”
“他在这里见过?总不可能是在水下这么简单吧?如果这么简单也不会让我们来吧?”江秦开口问道。
官伯虞将脚边的一块碎石踢进水里,“确实在水下,但是不是现在的水下,是千岛湖没有蓄水时的湖底!根据老景的,湖底有一座城,他曾经进去过,他在那里见过玉沁心。”
千岛湖蓄水之前确实还不叫这个名字,位于水下大概三十多米的深度,沉睡着两座千年古城——贺城和狮城,一九五九年建造水电站以后,两座唐朝时期的古城和三十万亩良田一同沉入碧波荡漾的湖底。
宋遇青瞪大了眼睛,“是贺城和狮城吗?”
“伯虞,你也想到了吧?”江秦没有回答他的问题,反而去问官伯虞。
“嗯,城里应该有些什么老景对付不聊东西,他才和我们合作,我们找玉沁心,他这次还带来这么多伙计,应该是很有把握得到城里的东西了。”官伯虞一边一边帮宋遇青把外套的拉链拉到顶,把他半个脑袋掩在帽子里面,只露出半张脸和毛茸茸的头顶。
“没事,我们拿到玉沁心就行,其他的东西他想要就拿去吧!只是现在又另外一个问题。”白骆北指着老景他们从古色古香的游船里搬出的东西,众饶目光都落在他身上,他接着,“你们会潜水吗?”
“啊?”宋遇青从帽子里探出头。
那边把一箱箱沉重的器械从船上搬下来,随后老景带着一个年轻男子过来和他们打招呼。
而老景朝着他们点个头就走了,安排年轻男子来负责接下来的事情。
年轻男子把东西搬过来,做了自我介绍,“我叫周炎男,你们喊我周就好了,景爷喊我来分配潜水的东西,到时候我们在浅水区先学一下如何下潜。”
方娴舒这才收拾好东西,把所有的东西都塞进了一个包里,她走过来,见地上摆满了氧气瓶、潜水衣等轻装潜水装备。“哟,这么多东西啊!那个我问一下啊,如果游泳不太好,潜水会不会很难?”
周炎男一听就笑了,他被老景带出门,本来就很开心,连话的语气都带着愉悦,“不会游泳的更加适合学潜水,潜水很简单的,而且你们放心,现在的潜水装置很安全的。”
稍作培训以后,几个人各自去穿潜水服。老景的两个伙计已经下水了,过了一会浮出水面,朝着他们做了个手势。
宋遇青并不胖,比较麻利地穿戴好了全干式潜水服。这时周炎男走过来,帮他们又检查了一遍安全用具,又帮他们在腰间系好了安全绳。
这次的下水只是探查,留下几个人在岸上接应,所以他们这边下水的只有宋遇青、官伯虞和江秦,白骆北和方娴舒留在船上等着,如果有问题他们马上会撤出水底。
船悠悠的停在湖心,宋遇青跟在官伯虞后面倒摔下水。
刚一入水,就算是保暖的潜水服也抵挡不住一月份冰凉的湖水,在他身旁还有几块不知道从哪里飘过来的浮冰,并不晶莹的冰面里还冻着几片枯叶。
湖水冷得他一激灵,宋遇青不禁大口喘气起来,但是很快他就尝试着调整呼吸,稍作适应以后倒没有那么冷了。
千岛湖水质优良,下潜了大概三四米的时候,能见度还是很好的,湖水并不浑浊,偶尔身旁还有鱼群被他们吐出的气泡惊得远离。
又下潜了十多米,宋遇青感觉自己耳压增大,有些耳鸣出现,他根据周炎男教的,捏住鼻子收紧脸颊上的肌肉,胸腔加压,做了这个动作十多秒,耳压就平衡了下来。
到了这个深度,外面的阳光已经透不进来了,只能依靠手电筒的亮度,湖水深蓝透着绿色,能见度不够但是透彻十足,手电筒的光束可以直照进湖底。
湖底并不平整,不止山丘有各种村落房屋,还有那些一同沉入水底的树木,孤零零的只剩下树干伫立在那。
千岛湖是一个人工湖,以前还不叫这个名字,听蓄水还没到这个深度的之前,在春分时节的黄昏时刻,从特殊的角度看湖面,形状细长且蜿蜒不断,正像是一条翱翔云间的巨龙。
冰冷的水域下,不断有水流把湖底的水草冲上来,也会忽然有黑影窜过,身边少了趁手的芒种,宋遇青不时的被这些东西吓一吓,仔细一看这些黑影是稍大一点的鱼类。
黑暗中的湖水在光线下透着好看的深蓝色,但偌大的湖底,往下看是深不见底的黑暗,光束只能照亮数米的范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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