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84章
沈念昭与兰凌走暗巷从大门进了谢晏珩的别院。
别院里静悄悄的,只有几个小厮看守,谢晏珩平日不来的时候这里就显得有些荒凉。
沈念昭在茶室中等了一会儿谢晏珩才来。
彼时她已经喝完了一壶花茶,还是一副心神不宁的模样。
见谢晏珩进门,她立刻问道:“皇帝的字是不是很丑?”
“?”
谢晏珩以为她有什么大事要商议,江深汇报后立刻便赶了过来,没想到一来却是这样没头没脑莫名其妙的问题。
他撩起衣袍落座:“皇兄的字?我记得皇兄写得一手好字,父皇在时夸过他写字飘逸俊秀。”
沈念昭把手中的茶杯重重放回桌面:“那你可有亲眼见过他写字的过程?”
“没有,我幼时与所有人都不甚交好,没有关注过这些。”
沈念昭追问:“那皇帝现在的字什么样你可有见过,或者有没有见过他批奏折的字?”
“只见过一次,我记着奏折上的小字还挺秀丽的,你问这些做什么?”
她今日在养心殿瞥见的皇帝字迹绝不是可以用秀丽来形容的,这下沈念昭终于坐实了猜想,把今日在养心殿看见的事说了一遍。
谢晏珩听完神色渐渐沉下来。
“也就是说有人代替皇兄批奏折,甚至连他之前的书法都是别人代写的......”
两人对视了一眼,眼中都是无比惊讶。
沈念昭道:“如果我们的猜测为真,那给你下毒的人大概不会是皇帝,他连奏折都要别人代批,自然想不出暗算你的计谋,或许他只是个空架子。”
所以皇帝平时表现出的肃穆威严的形象都是假象,他其实资质平庸,写得一手好字也是背后有人代劳。
谢晏珩喃喃道:“皇兄身体康健,远远到不了找别人代批奏折的程度,就算这次生了场大病,也不可能字迹就有了变化。”
“我给皇帝下的药不会影响他的身体,更别说字迹了。”沈念昭摸着下巴回忆:“我也不可能看错,今日一开始他和我说话时还在低头写字,所以我注意到了他落笔的位置,等我走到近前诊脉时瞥见的字迹就是他亲手写下的那些。”
想来想去还是只有一个解释,那就是皇帝确实资质平平,为了在外打造好形象,从幼时便精心找了代笔的人。
谢晏珩眼睛半眯着思索,又突然睁大:“所有奏折都是那人代批,他不用请示皇兄就可以自行落笔,说明朝政其实掌握在此人手中!你可认出那人是谁?”
“不认识,看着是个与皇帝年纪相仿的中年男子,高高瘦瘦的,走路脚步很快。”
谢晏珩在脑中过了一遍所有朝堂官员的模样,无法锁定究竟是谁。
“江深,你去找来朝中官员们的画像,让恭王妃仔细看看。”
江深动作很快,也不知用了什么手段,没一会儿就搬来了许多画像。
好几摞画像堆在茶室里,差点把茶室填满。
沈念昭在一幅幅画里找了大半日,临近黄昏时才终于发现了今日见到的那人的画像。
原以为此人位高权重,没想到竟只是御史台的一个从六品侍御史,名字叫做刘诚礼,上朝时从前排看过去甚至都看不见他的身影。
他在朝中平平无奇,以至于谢晏珩连他的名字都没听过。
这样一位小人物,远远没有单独面见皇帝的资格。
可这样一位小人物,竟是在皇帝背后把持朝纲的人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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