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窃取?”恶鬼挑了挑眉:“沅沅,用我自己的记忆可不是窃取。”
“你之前说你与祁问川不是一人。”顾幼芝道:“如今又说这是你自己的记忆。”
恶鬼歪了歪头,“他不配啊沅沅,不要将我与他相提并论。”
顾幼芝没有说话,她真的很疑惑,恶鬼为何一直说祁问川不配,五百年前到底生了什么?
“不过,”恶鬼走近顾幼芝,“在真实的世界中,祁问川只看过《脱胎》,其他的书都是他进入幻境后才看的,你知道他为什么看吗?”
雪落在肌肤上,一点点融化,顾幼芝只觉得一股凉气冲入头顶,她看着恶鬼,“你到底要说什么?”
恶鬼却挑着眉,“没想说什么。”
恶鬼明显话里有话,顾幼芝有些烦躁,面上却没有表露出来,她往祁家外面走,重新爬上了祁家的后山,大雪压人,顾幼芝走得越来越快,恶鬼伸手捏住她的手:“慢点。”
顾幼芝顿了下,将手抽出来,很快,她就穿过无数树木,到了个空旷辽阔的山崖之下,崖上刻着密密麻麻的字,而低头再一看,那崖底的地上,摆放着密密麻麻的棕色瓶子,这些瓶子中放着的,乃是修者死后的一小撮骨灰。
祁家死去的家仆或弟子全都在这里。
她对于小一口中的那句“阿姆生前”十分在意。
她将手中灵气输入,崖上人名开始快跳动,小一母亲的名字就这样出现了,朱红色,在顾幼芝眼前放大。顾幼芝抿唇,再次输入灵气,小二的名字也出现了。
“怎么这副表情?”恶鬼明知故问。
顾幼芝眉头微蹙,眼神中流露出几分不可思议。她看了恶鬼一眼,恶鬼脸上没有半分的惊讶。
“别这么看我。”恶鬼无奈:“真正的小二本就没有活多久,在来侍奉祁问川后的第十五日,就因为被其他家仆殴打后得不到治疗,死去了。至于小二的母亲,也在小二死后不久,跟随女儿离去。”
恶鬼说:“沅沅,你现在看见的一切,都是真实的记忆。”
“真实。”顾幼芝喃喃自语,将手伸入衣袖之中,摸到了祁争给她留下的那张纸条,沿着纸张的边缘,细细摸索。随后,她从储物袋中掏出了那断裂成几段的镯子,递到恶鬼面前,“这东西,你能修好吧。”
“嗯?”恶鬼看着镯子。
“我原本以为,你将这镯子给我,是为了偷袭闭关的祁问川,但我思索过后,觉得这个理由不行。”
恶鬼表情带出几分兴味,“为什么?”
“身为幻境之主,你若是想要抹杀一个角色,太简单,不用如此废功夫,但我想不通,是什么理由让你将镯子给我。”
“这是我给你的聘礼。”恶鬼故意说。
顾幼芝笑了一声,“那场婚礼是祁问照和卢降善的,何况,你也已经给过我东西了。”她抬起左手,露出刻着凤凰的镯子,这个镯子一直死死的缠在她的手腕上,拿不下来。
恶鬼没有否认,眼神从顾幼芝的眼睛,移到了那双白皙的手腕上,金色的镯子禁锢在上面,像是与肌骨生长在了一起。这是江沅不太喜欢的颜色,她觉得过于招摇,过于刺眼,可他却很喜欢。
都说凡世的人们喜欢金银饰,可就算是修真界,对钱财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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