妇人们你一言我一语,只有一人回复了她的话。
“不错,正在纳千层底。”
程遥闻言坐到那人身旁的马扎上,“我可以看看吗?”
“这有什么好看?”话说如此说,那妇人还是将一旁做好的鞋底递给她。
程遥上手仔细研究了下,脑海里浮现的是曾经看过制作鞋底的纪录片,知道这也是份极为繁杂的工序,从制袼褙、切底、包边、搓麻绳到圈底,纳鞋底这些工序,每一项都极考验手艺人的本事。
“婶子做的真好。”程遥赞叹道。
妇人瞥了一眼她脚上精致的缎面布鞋,笑得勉强:“穷人家的东西,姑娘见笑了。”
“怎会?”程遥细细将每一道工序的要领述出,听得妇人们纷纷停下了手里的活计。
“做的时候尚不觉得,没想到居然可以分为如此多的步骤,姑娘瞧着不像是会做这些的,没想到说起来也是头头是道。”
说话的是人群中一个最年轻的女子,她的年龄看起来只比程遥大上些许。
程遥:“我从小就喜欢看人纳鞋子,有时候一看就是一整天。所以知道的多了些。”
“做鞋有何好看的?”最初递给她鞋子的妇人不解。
程遥盯着鞋子轻声说:“我娘早逝,从小到大我看着旁人做着,总是幻想着那是我娘亲手为我纳的鞋。”
闻言,方才还对她有些敌意的女子顿时眼里多出了同情之色,妇人们更是一下升起了怜爱之心。
“天可怜见。”
程要配合着擦了擦眼角:“所以我说婶子纳的好,是真心的。”
“姑娘,婶子知道你是真心的,你在村里住几日?若是不弃,婶子也给你纳一双?”
程遥眼一亮:“真的吗?那真是太好了。”
程遥说着伸了伸脚:“不瞒婶子说,我今日赶着远路,这鞋子穿得我脚疼的很。”
妇人当即为程遥丈量了鞋子尺寸,拍了拍胸脯:“你这脚跟我女儿一般大,我那正好有纳好的鞋底,回头就给你赶双鞋子来,明日就给你送去。”
“让婶子费心了。”程遥从怀里掏出一块绢帕递过去:“婶子,我此行身无长物,这块帕子便送给婶子。”
妇人连忙拒绝:“这绢帕是丝绸质地,如此贵重,如何使得?”
程遥塞到了她手中:“婶子,这帕子又如何能抵得过婶子的一片好心,你就收下吧,不然这鞋我也穿不得。”
围观的妇人满眼羡慕:“春娘,这位姑娘既这么说了,你就收下吧。明日给阿莲添个嫁妆正好。”
程遥惊讶:“春婶子家中有喜事?”
提及此,春娘脸上的笑怎么也掩饰不了:“是啊,明日大女儿出嫁,姑娘明日若是有空,可来喝杯水酒。”
“哦?不知阿莲姐姐嫁去哪里?”
“不远,就在五里开外的奎山村。”
程遥眼一亮:“奎山村如此近?不知道在哪个方向。”
“就在——”
“春婶!”不知从何处冒出来的卓突然出声打断,他看了程遥一眼:“春婶,我大娘找她。”
春婶等人看到卓有些拘谨,连忙道:“好好,你们去吧。”
卓又看向程遥:“你是自己走,还是我拉你过去?”
程遥站起身来,从簪上拔下来那根玉簪子递给春娘。
“春婶,这是我给阿莲姐的新婚贺礼。”
众妇人一片惊呼,这一看就是上好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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