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德阳城?没听过。乖女,最近的城叫什么来着?”坐在村口闲聊的老太听到询问,拿手中扇子拍拍一旁妇人,不禁摇头感叹自己真是年纪大了,什么都记不住了。
“最近的城是百城,离着约两个时辰路程,若你们的马跑得快,应该还能更快些。”妇人正缝中手中物件,闻言将东西放到一边,站起身给顾争她们指路,“你们朝这方向一路前进,大约半小时后会有岔路口,到那时朝左边走,之后每隔一段就会有路牌指路,不会迷路的。”
“谢谢大娘。”顾争还在呆,人同承担起交流的责任。
她记下路线,正打算提醒顾争该回神赶路,从后方又走来了个人,朝人同边比划边打探道:“你们是从东南方来的吗?有没有瞧见个小丫头,大概这么高,瘦不拉几的。”
“没有。”人同她们这一路就没遇见过别人,不假思索摇头否认,又问:“是家里孩子丢了吗?”
“嗨没事,不是丢了。”
孩子丢了可是个大事儿,为了不让人同误会,妇人连忙解释,又用手推推那人,“你也真是的,这么急着问什么问?石娘娘请人做客从来都是三天才回来,你家二丫不是昨天才不见吗,且等着吧。”
“这该死的二丫,动不动就溜去石娘娘那儿,家里的活还等她干呢!等她这次回来我得好好教训她一顿,看她还敢乱跑!”
那人语气不似作伪,看样子那个叫二丫的小孩回来得受顿毒打。凝元听得直皱眉,那人比划的身高还没苏一高,还是个小孩呢,小孩喜欢玩乐是天性,怎么能就因为这事打她呢。
她正想说点什么,顾争插话道:“你们为什么要叫她为石娘娘。”
当初俞如许被人称为俞娘娘的时候她就很好奇,如今又听到个石娘娘,终于没忍住问了出来。
这问题来得莫名,妇人愣了会儿才回答道:“这算个尊称?懂那些常人不懂的东西,比如……我不好明白,但就是那种东西,你懂的吧?那种人一般不能直呼起名,所以都用娘娘来当尊称,就像那些送子娘娘一样。”
妇人似乎是顾忌着什么,话说得含含糊糊,好在顾争脑子还算灵活,拼拼凑凑听懂。
懂那些常人所不懂的东西,想必就是会捉妖这件事。这样的人在普通人眼里厉害的不行,尊敬外也生出几分敬畏,毕竟连妖都能降服,人若是不小心得罪了她们,岂不是要倒霉。
为了怕得罪她们,便起了尊称唤做娘娘。
这样说来……顾争眼睛一亮问道:“那位石娘娘家在何处?我们想去拜访一番不知行不行。”
“这……”妇人脸上露出为难之色,顾争见状心领神会,掏出块碎银塞进她手里,冰凉的触感让妇人一惊,连忙退还给顾争道:“我不是这个意思。”
“她不说我说。”在旁的另一人见钱眼开,立刻变了副神情,谄媚道:“石娘娘在哪儿我也知道。”
顾争连个眼神都没给他,刚才她虽然在呆,周围生的事却也没漏,别说给他银子,就连看一眼顾争都觉得脏眼睛。
“用不着银子,石娘娘的位置我们这儿谁都知道。”
顾争随手给的碎银也够普通农妇家中吃个一两月,妇人见她年纪轻轻又骑着气派良马,虽然衣着不太讲究,却也当她是有钱人家出来玩的小姐,不食人间疾苦不知金钱价值。
生怕她真把这钱随手给出去,白白浪费,连忙阻拦道:“只是石娘娘从来都凭心情见人,你们是从东南方过来的,她要是想见你们,你们来时就会被她留下了。”
顾争这回是真没听懂,追问道:“此话怎讲?”
已经说了这么多,再多说些也无妨,妇人干脆与顾争说个明白。
一年前的某一天,村子里有三个小孩莫名不见,家里人着急,喊着全村人帮着一起找。
村里村外都寻遍,却还是不见踪迹,正当村民们以为小孩是被拐子拐走,或者不小心落在哪儿遭了不幸时,三天后三个小孩竟完好无损回来。
小孩都跟没事人一样,见家里人抱着她们哭,还纳闷她们不是才溜出去玩了半个时辰吗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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