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……好。”
皇子楼云的寝宫离碧游的不远,格局也近似。
她们到时,这里外围被严密把守着,等闲不可踏入。
碧游亮出皇女身份,顺利带着夏玖进去。
厚重帘幕掩着屋内正中的床榻,清苦药香与安神的熏香隐隐弥散。
碧游小心翼翼拉开账幔,夏玖也看清躺在床上的人。
其实根本没看清。
从羽人的视角,只知道是一个模糊的人形轮廓。
比浓墨与夜色还要深沉浓重的黑雾,丝丝缕缕如绞杀猎物的蛇般紧紧缠绕,实质化的诅咒气息恍若扭曲浑浊的火焰。
光是用眼睛去看就好像要被燎到,传来针扎似的刺痛。
也不知正面承受这些的楼云该是怎样痛苦。
他像死去多时那样一动不动,萦绕周身的黑雾张牙舞爪,中心却有一丝微弱灵光,如扎根岩壁的幼苗在与诅咒抗争。
夏玖若有所思摸上眉心,诅咒的气息太过混沌,她辨认不出来是哪位神的手笔,但维持住楼云生机的这道灵光她认得,与离光对她下的禁咒出自同源。
看样子是通皇亲自动手,护住了皇子的性命。
只是也支撑不了太久。
夏玖试探性伸手,指尖探向边缘一缕微弱的诅咒。
中途却被碧游啪地把手打开,她眸光明亮,其中燃烧着灼灼怒火,“你干什么,万一自己也染上诅咒怎么办?”
夏玖委屈巴巴缩了手,“你也能看到诅咒?”不是只有她们羽人才能感知神祇的气息?
碧游卡了下壳,“我乃人皇血脉,这点事不在话下。”
随即反应过来夏玖在岔开话题,不依不饶地表示,“刚刚那么危险,你不许再这样做了。”
夏玖蔫头耷脑,但嘴上还强撑硬气,“应该没关系的,诅咒又不是冲着羽人来的,我们还是挺受神祇青睐。”
碧游冷笑,“应该?”
夏玖双手合十,忙不迭告饶,“我就试一下嘛,一点点诅咒而已,大不了我请海神为我驱散,要是能帮上皇子不是再好不过吗?”
碧游一时犹豫,皱着眉想了想,郑重强调,“要是感觉不妙立刻中断,我兄长一时半会不会有事,要是把你也害了我这辈子都会后悔。”
夏玖摆摆手,“夸张了,夸张了。”
而后快准狠一把掐住其中一丝诅咒,如她料想的那般,诅咒潜藏的恶意是冲着楼云来的,对她这个羽人半点反应也无,像条滑不留手的泥鳅,在她手里挣扎扭动就要钻回楼云身体。
夏玖接连撕扯下几缕诅咒,黑烟纷纷扬扬往外飘,又很快重新聚拢。
见此,她眉头一皱,撸起袖子一把一把地薅,黑烟也一茬接一茬地长,场面莫名喜感,空中飘满了黑漆漆轻薄烟缕,就像在薅一只黑绵羊的毛。
碧游欲言又止,有点想笑但总觉得不太厚道。
夏玖那边更起劲了,中途休息时粗喘了几下,像是想到什么,从身上翻了翻,将从四方风神那里得来,名为四方风的牛骨甲片托于掌心,轻轻吹了一口气。
室内忽起狂风,源自四方风神的神力像是吹蒲公英一样,轻而易举驱散了缭绕的诅咒。
皇子楼云的面容也真正清晰起来,苍白的肤色恢复些许红润。
碧游目露惊喜,快步来到床榻前,轻唤道:“兄长。”
唯独夏玖眼神淡然,眸光随意一瞥,那些被风卷走的诅咒飘飘悠悠,仿佛被晃晕了般找不到方向,只能四处摸索蠕动着往楼云的方向聚。
“我只能做到暂时驱散诅咒,而无法彻底根除。”夏玖缓声提醒,“用不了多久皇子的状态还是会恶化。”
碧游喜色稍淡,仍是笑着说:“已经足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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