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羡慕我?我有什么值得羡慕的。”
“你敢想敢做,敢做敢当,不受制于人,逍遥快活。”
“逍遥快活?呵!”时夕弦嘴角微扬,露出一抹苦涩的笑,“若你处身其中,可否知晓我的逍遥快活中……亦有万般无奈……”
又是这样的时夕弦,浑身上下笼罩着莫名的悲伤。
他轻握着手中酒盏,眼眸中闪过一丝黯然,喃喃自问:“当大雾弥漫,遮蔽双眼,即便明了方向,又是否能毫无顾忌地前行?”
姜朝歌不明白他话里的感慨是何意,可是这种悲伤让她有了共鸣,她坚定的说道:“雾终会散去,只要一心向阳,前路总会看清。”
时夕弦笑了,笑的那双微醉的眼里满是不忍,他看着姜朝歌:“看清了又如何?有些路……注定要一个人去走,不该留恋,不该妄想……就连后退,都不知该退去哪里……倒不如在雾起的时候,一了百了。”
即使他就在眼前,即使他就这样看着自己,姜朝歌还是感觉,时夕弦正透过自己,看另一个人。
满目的哀伤,满心的悲凉。
时夕弦缓缓的伸出手,抚上姜朝歌的脸庞,平日那双狠厉轻佻的眼里,此时满是不舍:“若我迷途知返,是否能够换回你?”
脸颊上这双温热的手,掐过她,扔过她,绑过她,可就是没有这般轻柔的抚摸过她。
风起,吹的落叶四散,扬起的微尘拼命的往姜朝歌的眼里钻。
心瞬间有些慌乱,姜朝歌连连后退,离开了时夕弦的手:“大,大人……你喝多了。”
不知是夜风吹醒了时夕弦的酒意,还是姜朝歌的慌乱让他回过了神,时夕弦怔愣片刻,随即懊恼的收回手。
他揉了揉额角,今晚定是酒喝多了,怎么把这个不相干的人当成了她,不光说了些莫名的话,还做出这种不可理喻的动作。
正在两人尴尬到不知所措时,悦耳动听的音律传来,打断了两人之间,那一丝丝微妙的情绪。
身姿曼妙的舞姬在台上翩翩起舞,重新准备好的美味佳肴,有序的被端至各人桌前。
姜朝歌指了指续端上桌的美食,打破尴尬道:“你看,好多好吃的。”
时夕弦端起酒杯,一饮而尽。他看着姜朝歌两眼放光的模样,不觉好笑:“你身为厨娘,世间美味皆可出自你手,何以为此惊叹?”
“正因为我是厨娘,才更知晓食物来之不易。你知道吗,你们这些大人随口一尝的佳肴,膳房可得忙活半天。”
时夕弦颔,表示赞同:“所言甚是,理应节俭。对了,姜朝歌,你虽为厨娘,我却从未尝过你做的饭菜,何时能为我做一餐?”
姜朝歌难忍美食诱惑,拿起筷子不停的往口中送,含混不清地答道:“只要你想吃,随时。”
这女人上辈子定是饿死鬼投胎,不然怎么会吃了那么多甜品之后,还可以对着这些美食狂。
待婢女欲将下一盘菜放至时夕弦面前时,他摆了摆手,指向姜朝歌道:“皆给她罢,放我这边碍事。”
姜朝歌看着面前堆成山一样的吃食,咽了咽口水:“时夕弦,你真是个大好人。”
时夕弦轻嗤一声,并未答话,自顾自又斟了一杯酒,饮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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