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临安酒家》
花岱延把布偶拿给孙锦语,“小语,葡萄好吃吗?”
孙锦语拿着布偶微微一愣,撅起嘴摇了摇头,小模样逗得肖克岚和花岱延闷声轻笑。
晚膳摆在葡萄架下石桌上,屋里太闷热,坐在里凉快些。看到一桌好酒好菜,今孙秀娥在家做饭,花岱延觉着仅仅吃饭简单。
孙锦语吃饭很乖,肖克岚和花岱延酒才喝了两壶,她吃完了,两小碗米饭,桌上和菜也吃了少。吃过抱着兔子布偶上院玩去,孙秀娥怕她又调皮爬树,让林婶也跟去看着点。
花岱延筷子缓缓放下,酒杯又拿了起。
“你们夫妇事儿说?”
孙秀娥和肖克岚相觑一又把头低下,心想上一次在跟花岱延商讨撮合秦惟义和杜南秋,又想把他和南秋凑一块儿,实在些难开口。酝酿了许久都能说出话,看肖克岚也吭声,桌底下踹了他一脚。
肖克岚身子一抖,吞吞吐吐说问道:“你……你想娶南秋吗?”
话音一落,花岱延酒入喉咙一下被呛到,侧脸掩面咳嗽起。
孙秀娥看到他样子,试探道:“你愿意?”
花岱延咳嗽完一张脸也通红,清了清嗓子,“此事莫要再提了,她如今连面都见,真生气了。”
肖克岚在一旁轻声问道:“先别管她愿愿嫁,问你想想娶?”
花岱延垂下眸,迟疑道:“南秋她只想做名扬天下琴师,做岂强所难?”
孙秀娥拍了下桌子:“问你想想娶,扯那远做什?”
花岱延怔怔愣,低着头说话。
看到他样子,孙秀娥算明白了他心思,长叹了一口气。
“你比南秋年长太多,都能算叔叔辈,若真想娶南秋,就该好好收敛收敛身上浮躁气。跟慧英他们商量商量,把南秋赎出,再……”
花岱延沉默片刻,倏地扬起脸,温和地打断她话:“弟妹想哪里去了?且说南秋想嫁,就算想嫁,也……也会。平都爱听曲,南秋临安前,也照样三天两头上仙乐楼。确实喜欢南秋,想必你们也一样,她真个招喜欢姑娘。可怜她年幼失去亲,小小年纪沦落风尘地。欣赏她琴技,她甘决心与意志……总,南秋婚事,以切莫再提了。”
说完花岱延将手里半杯酒一饮而尽,“今多谢位款待,时候早,先告辞了。”
石桌旁两望着他背影久久缓过神,孙秀娥听了方才花岱延那番话,脑子晕乎乎,过神看向肖克岚,“他说那些到底什意思?最句听懂了,可……可他说想想娶南秋?”
肖克岚望着背影消失方向暗自长叹,收视线笑着说道:“他说提,那以便别再提了。”
-
孙锦语五岁了,越活泼好动,隔三差五脸摔一个包。孙秀娥想把她送去念书,南城外里一所社学,专孩童启蒙读书设立。像大户家里公子小姐们长辈请先生到家中授课,寻常百姓家孩子要去社学,要去塾,但社学只收八岁到十五岁孩子。
想得送去塾,她跟左邻右舍打听,想看看城里哪家塾先生教得好,街坊邻里都说她多此一举。
“你家里就一位举爷,小点孩子认认字就行了,他难道教会?等过几年了八岁,就能到社学里跟大伙儿一起进学了。”
孙秀娥也想过让肖克岚教,但想到肖克岚要会试,孙锦语般调皮,怕反倒耽搁他温书。
下午她到家,前院里林婶在水井旁洗衣,她到院,正好看到孙锦语趴在石榴树上。
“孙锦语你给下!”
石榴树树杈高,且下边树干凹凸平,孙锦语小小身子也很容易就爬上去。听到孙秀娥声音,抱着树干往下滑。
孙秀娥上去把她抱下,“花都谢了,石榴也长大,你上去干什?热天,好好在屋里待着,看你衣裳都汗了。”
说着说着觉得哪里太对劲,正七月盛夏,院子里蝉鸣声从早到晚响个停。她把孙锦语带到屋檐下凉处,蝉鸣声刺耳,仿佛就在面前一样。
她看了看台阶下石榴树,转头看到孙锦语两只小手捂什东西。
“把手拿开,什东西?”
孙锦语捂着东西往退了一步:“。”
孙秀娥上前把她手掰开,小荷包鼓囊囊,里边好像什东西在动,拿过一打开,里边三只蝉。她把荷包口敞开,蝉全都飞了树上。
“?跑掉了!”
孙锦语想去追,被孙秀娥拉呵斥道:“慧英绣小荷包你就拿装玩意儿?你真能糟蹋东西。”
感觉能听见声音,正在找蝉鸣声处,忽然一只蝉从孙锦语衣摆里飞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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