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翎赶到的时候。
柏伊斯所站着的脚下,结成了一层血红色的细碎冰纹。
冰纹蜿蜒屈伸,纵横盘旋。
恣意的化作血花,围着地上那把干枝花。
地上的雪的波纹像是旋涡。
而柏伊斯和安东的头,就在旋涡的中心,围绕着那干枝花。
天空中一片宁静,万里无云。
冰雪不知在什么时候也停了下来,四周安静得可怕,柏伊斯回头,看了叶翎一眼。
“你愿意成为花瓶吗?”
叶翎没有答话,只是盯着她脚下的漩涡。
柏伊斯自嘲的笑了笑:“算了你听不懂我说话。”
“我听得懂。”
叶翎淡淡道。
柏伊斯难得惊异的睁大了冰蓝色的双眸,良久之后才突然噗嗤一声笑了起来。
她笑得肆意快活。
完全没有快要死掉之前的恐慌,伸出了一只手朝向叶翎:“既然你不愿意当花瓶,那就来当个观赏者吧。”
叶翎摇头。
转身就走了。
柏伊斯失望的眨了眨眼睛,浓密的睫毛上挂上了冰晶,嘴唇也不似之前那般明艳。
她看着自己手背上血流不止的伤口,叹了一口气。
用脚踢了踢安东的断头。
“何必呢?我做花瓶,你死了,那股力量我们谁都没得到,哈哈。”
脚下的漩涡慢慢的吞噬着她。
安东的脑袋已经整个埋进了雪中,雪下发出了咔嚓咔嚓的挤压声。
不用去看。
就能够听出,安东的脑袋此刻应该已经稀巴烂了。
柏伊斯的一条腿已经陷入了雪里,脸上倒是没有什么痛苦之色,只是冷漠的盯着自己手背上的伤口发呆。
许久。
她叹了一口气。
“算了。”
突然垂下了手,浑身放松。
她下陷的趋势瞬间变快!很快就来到了她的腰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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