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有种错觉,这段去往新城区的道路,我走过很多次,可是这一次不知道为什么,走的格外的轻快,快到让自己怀疑这段道路是不是在我离开的时候,被施工队偷偷修改了长度......
我望着孙蕾,对她说道:“孙蕾,我已经24岁了,我不能再像一个孩子一样幼稚天真,生活中肯定会遇上一堆又一堆的破事,我不能每一次遇上这样的问题的时候,都趴在地上不走动,更不能转身逃走...我到了一个成年人的年纪,更应该去成为一个成年人......我不会再堕落...因为我的心里住着一个让我无法忘怀的女人,也出现过那些幸福至极的画面,所以我清楚了自己想要的,是什么样的生活......”
这样的道理能不能成为至理名言呢?总感觉每一次说完之后,我都会觉得这样的话语并不想是自己可以说的,可是这一次我欣然接受了,就如同自己要去接受缓缓向上攀爬的自己,为了想要的生活,我不能再回到那个荒唐的岁月里,继续沉沦了。
我抬头望向夜幕中的月亮,纯洁的白光将四周的黑色驱散,如同我原本乱糟的内心,不知道被什么神秘的力量,将这一切的繁杂黑雾穿透,看清轮廓......
我们站在街道的尽头,相继沉默......
为了掩饰长时间的沉默,我通常都会选择点上一支香烟,打发时间,还可以抑制尬尴......
但是这一次我没有,不清楚为什么...内心中很轻松,让我莫名感到喜悦,或许我真的下定决心去改变自己了,也下定决心要选择过什么样的生活了吧。
突然,我身旁的孙蕾,伸手摸索我的口袋,从里面拿出了我的香烟,打开这包仅存不多的喜烟,她没有一丝的犹豫,将一支烟塞入自己的嘴角,又摊开手对我说道:“打火机呢?”
“你怎么又抽烟了?”
这不是孙蕾第一次抽烟,其实她很早之前便学会了抽烟,至于抽烟的原因,我猜测和她的家庭相关吧。
曾经的她想通过这样的方式去引起家人的注意...只可惜并没有好的改变,反而让她落下一个不良姑娘的名号。
“想抽了...就这一支,给我打火机......”
我看着孙蕾,她的眼神是十分坚定的......思索再三,拿出打火机给孙蕾,对她说道:“咋了?是不是失恋了?要不要我舍命陪君子,和你喝点?”
她没有理会我,而是点燃香烟,轻轻的吸了一口,熟练的吐出......我看着孙蕾的神情,她始终注视这指间的香烟,面容怅然...看上去像是为了香烟的流逝而感到难过......
......
我们又转向另一条街,与先前不同的是:这条街的两旁都种满了樟树,而树叶葳蕤的随风轻轻舞动的画面,让我觉得惬意和莫名的舒心。
我将脚步放得很缓慢,想要好好欣赏这样的景色......
然而,孙蕾的脚步却没有停下,她还是以原先的速度行走着,渐渐的超过了我。我想让她好好感受这里的氛围,站在身后对她喊道:“你走这么快干嘛?!这里挺好看的,你帮我拍一张呗。”
因为是夜晚,这条道路并没有太多的人会经过,更没有车流的喧闹,所以孙蕾能够听清我对她的呼喊。她停住了脚步,刚刚好停在无光的黑影里,看着她的找寻动作,我不清楚她是不是摸索着手机,为我拍摄。
“站好别乱动了。”
我稍稍调整好姿势,站在光影当中,望着她的方向,安静的等待......
因为不是相机,我是听不见快门声的,所以稍稍等待后,我便询问前方的孙蕾:“拍好了吗?”
“别动,我还在拍......”
我站在原地保持不动,接着等待。
忽然间,站在黑暗中的孙蕾开口对我说道:“程枫,你说...我明明是心理学的,可是为什么...在你面前,却一点都读不懂你呢?”
孙蕾的话,让我感到茫然诧异,她的声音里,甚至带着些哭腔的呜咽声,我费解道:“你怎么了?读懂我什么?”
“你是一个缺乏陪伴的人,我为了让自己的陪伴看上去,更加的自然,和你大大咧咧的度过了十几年,每年假期我都会以找我妈为借口,和你挤在个房间里...那时候的我,真的觉得,只要我对你足够的陪伴,你的内心就会感到我对你的温暖,甚至会发觉我对你的爱......可是后来的你,遇上了宋子怡...她比我漂亮,比我优秀,内心产生的嫉妒,使得我不愿意将你让给这个后来者,也不相信差距之下,你们所谓的青春爱情能抵挡现实的压力......我做错了、也等到了......沾沾自喜的以为你不会再尝试这样的爱情,而是去选择一个平凡的女人,过平凡的生活......但是你的人生中,又出现了一个更完美的女人,又是一段差距的爱情...这一次我又看见了你眼中的坚定......我很想否认,否认这一切是假的,否认我读出你表情当中对何柔清的爱情是真挚热烈的,我又输了...输给自己的感觉......我想要去欺骗,欺骗我自己我肯定是学习不够好,读错了,好让自己能有和你在一起的希望......”
我的心情又被蒙上了一层雾,又开始变得复杂。
我和孙蕾相隔五米的距离,光影交替间,我看不清她的脸,所以不清楚她在说完内心的情绪后,究竟是什么样的表情,但是她克制不住的哭腔,也在空寂的街道上,传得很清晰......
“呜呜呜......程枫,你知道吗?我多么希望自己是一个差生...可是我的成绩是全专业前三名......我没办法欺骗自己刚刚看出你内心的坚定,我真的输了,我好痛苦...我们明明没有在一起过,却都感受到这种期望被剥夺的疼痛......”
她能够看清我的心,却不愿意去接受看出的现实;而我也通过她的哭诉,才得知她的内心,我有种说不清楚,模糊的感觉。
此时此刻,我不清楚要不要给她一个拥抱,安慰她。我对孙蕾的感情类似于兄妹,两个相依为命却没有血缘的亲人,却在这一刻发生了些微的变化......
原来让孙蕾重新抽起香烟的人,是我...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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