水月早闻一阵奇香,抬眼看时,见一女孩身着一袭红衣,如烟霞般飘近,且生得不俗,便招手让她进前坐下。
老妈妈方命人打扫碎壶,另传美酒进来,自己退出合上门。
水月欢饮舒畅,仰着脖子叫那女孩提壶往嘴里倒给她吃,只听“咕咚咕咚”已吃去半壶。
又要那女孩也这样吃酒,自己提壶往她嘴里才倒了口,却给她呛得不轻,只咳起来。
水月边大笑边给她拍背,好一会才缓过来。
水月笑道:“那就用杯子吃吧。”着斟了满杯,两人碰了一杯。
不多时,水月渐醉,话也密起来,仍旧些莫名其妙的言语,女孩听了半日,已猜出个一二。
又吃了半壶酒,水月大醉,伏在桌上,一会儿笑,一会儿哭,一会儿报仇,一会儿赴死,一会儿无情,一会儿骂无义,一会儿怨爹,一会儿喊娘。
那女孩听着,心里怜悯起来,自叹道:“也不知道你经历了什么,才到了如此形状。想来都是苦命人。”
着,将她扶到床上躺下,替她盖好被子,又取帕子替她擦脸。自己只坐一边看着她,猜想她生平。
约摸一个时辰光景,水月方醒过来,那女孩早倒了杯水送上去与她喝,问:“你要不要吃些东西?我叫人传些热茶热饭来。”
水月道:“不用了。”起身便出门去了。
女孩看着她下楼离去,自己也回自己屋歇息。
彼时,霜菊、青鸟已找寻了水月半日,找不着人,急哭了一回,只得回客栈守着。
傍晚时分,见水月满面晕红,一身酒气的回来了。
二人喜极而泣,早迎上去扶住,哭问:“门主,你这是去哪了?要吃酒,只在客栈吃,好歹我们照顾着。”
水月道:“我又不是孩,丢不了。”
二人将她扶回房间,水月便道:“我要休沐,明早再买两套这样的行装回来。”
两人听了,相看一眼,只好点头答应着出去准备。
伺候水月沐浴更衣后,又传了饭菜上来,水月只不想吃。又叫她二人回屋去歇息。自己一个人在屋里梳妆打扮起来,至三更,方吃了几块糕点后才歇下。
次日大早,霜菊已跑去买了两套行装回来。
水月睡到入午方醒,饭也不吃,仍旧一个人在屋里洗去胭脂,换上男装,收拾妥当才出门。
依旧是命她二人不要跟着,只道:“若我晚回,不必寻找,我没事。”
两人只得答应着,送至门外,看她消失在街道。
水月一样的闲逛至云门镖局,找那罗一吃了杯茶,了几句闲话后,告辞到幻烟楼来。
才进门,老妈妈已迎上去,往楼上带,水月丢给她几张银票,道:“包一间雅间,不要再让我第二遍。”
老妈妈接了银票笑道:“有的有的,快楼上请。”引水月至一大雅间,忙又命人去传那女孩。
水月见她已换了衣裳,但仍旧烟霞红叮
酒菜传进来后,老妈妈方退出去,顺手关上门,附耳听了半日,也没听出个所以然,便下楼招呼生意。
里头,水月从袖里取出一包刚买的茉莉花糕点放桌上,道:“给你买的。”
着打开,女孩见了,心下奇思:“她怎么知道我喜欢这茉莉糕?”
水月问:“要不要尝尝?”
女孩便捏了一块,吃了一半,笑道:“好吃,多谢公子。”
水月笑道:“真好吃?我也尝尝。”着却不动手。
女孩只将手中半块迟迟疑疑伸过去,水月略靠上来吃了,点头笑道:“嗯,果真好吃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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