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云推开后院一栋房屋的门,这里早已破败不堪,但奇怪的是,这里有一个供堂,供堂内密密麻麻地放着数百个大小牌位。
其中最大的一个牌位,乃是老梁王秦穹,左边是柳士奇,右边的则是王猛虎……
秦云深吸一口气,他缓缓开口道。
“老人家,本王知道是你!出来了吧。”
之前案牍室那老头儿,缓缓走了出来,他手里拿着三根长香,已经点燃,递给了秦云。
“给王爷上根香吧!”
秦云接过,三鞠躬插在了香炉上。
“老人家,让我猜猜你是何人?”
“哦,那你猜猜!”
秦云笑了笑:“你不是老梁王,因为当今陛下不会让他活着,毕竟从某种意义上来说,他从老梁王手里夺走了江山,即便感情再深,也不可能让他活着。”
“而我之前在大理寺看到了对梁王世子的通缉令,证明你们这一脉如今还有人活跃着。”
老人微微颔首:“不错,你继续说!”
“第二,你不可能是柳士奇,毕竟他死在监狱中,死得很是安详,而且还是自杀的。”
老人笑道:“你怎么知道是自杀的?”
秦云:“我若是当今陛下,既已夺得皇位,自然会诏安前太子的人马,即便不予以重用,但也会把他好好的养着,让其过得舒舒服服的。”
“这不是恩赐,而是做给天下人看的,也做给你们这群老臣看的,柳士奇自然知道这个道理,所以他选择了自杀。不过,在自杀之前已经有人准备向他动手了,这些人害怕什么。”
“毫无疑问,柳士奇手里有这些人的罪证,而他在死之前交给了你,你又放在了本王面前。”
老人笑了笑:“不愧是过目不忘之人,你很聪慧,仅凭一些线索便推测出了这一切,你说得很对,柳士奇死于自杀!”
秦云接着道:“柳馆馆也是你们派人来杀的吧,因为你们需要在内部竖立一个仇恨的目标,而又有什么能比柳大人的遗孀惨死更能激发这目标呢?”
老人一顿:“这你也知道?”
秦云闲庭信步地走到一旁的桌椅上。
“我不仅知道你们所做的一切,我还知道,当今陛下为何迟迟不立太子,因为他担心你们用同样的手段,对付他立下的太子。”
这一次老人当即出口否认。
“不,你错了!他不是不敢,而是不愿。你不明白,在他眼里什么亲情血脉,都只是他攀上至尊之位的工具!他可以杀兄囚父灭子,他可以将自己的皇后送给其山贼,以换自己活命之机!”
“他甚至可以忍受万民唾骂,可以不在乎任何人的看法,他只要权利,至高无上的权利!”
秦云面无表情地说道:“所以他是皇帝,而其余人则成了枯骨!”
老人面色一沉:“不,这皇位本该不属于他的。”
秦云笑道:“可是先帝留下了遗诏?二十多年过去了,你觉得那东西即便真的存在又有多少人相信。”
“我懂你们的意思,你们是想借此引起各地藩王大乱?可你们是否想过,一旦如此,大夏会是一个怎样的光景?”
老人沉吟道:“我等只想复仇!”
秦云抬手一直中间最大的牌位:“那他愿意看到这些吗?与其说,是梁王丢掉了这皇位,不如说是他放弃了,梁王仁义,可这天下不缺仁义之士!”
“你……你怎能如此说他?”
秦云轻笑一声:“你是否想说,我其实是梁王的遗腹子?只因我提前出生了两个月?”
“你是否想说,当年你从大火里抱走的那人其实是我,而真正的九皇子早已被你们调换?”
“你是否还想说,其实这么多年你们一直暗中观察我?就是想考验我的能力?现在是时候可以向我摊牌了?”
“王猛虎,前锦衣卫都指挥使!掌握了天下锦衣卫暗卫的人。本王现在以秦云的身份,以大夏九皇子的身份邀你随我夺嫡!”
“忘记曾经一切,不管它是否真的存在,你可愿意?”
老人深吸一口气,他没有回答秦云的话,而是反问道:“为什么?”
秦云笑道:“没有为什么?我只是不想被过去所束缚,也不想尔等被仇恨蒙蔽了眼睛!想要借我报仇,你们只有一个选择,服从,臣服于我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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