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遭罪也不怕,真是奄奄一息那天我也跟着你。”南深说。
越说越没谱。
行,喂吧。
南深就眉开眼笑了,杭司瞅着他,不经意却是想到了司念。如果司念还“活着”,是不是就是这么纯粹良善?
司念该是南深最人间理想的分身,虽然她不懂心理学层面的东西,可她觉得当年司念能被分离出来,就是因为南深在绝对封闭和绝望的环境下创造出的一份向往和理想。
该是跟南深主人格契合度最高的次人格了。
“在想什么?”南深刚醒没多久,之前大多是在输营养液,现在只能先吃些好消化的流食,见她怔怔地瞅着自己,他一脸不解。
杭司及时拽回思绪,又喂了他一口粥,“姜愈算是加入乐团了?”
南深点头。
杭司暗自松了口气,也总算没跑出来只白眼狼,姜愈还是识时务者的。想到林子里生的那些事直到现在还叫人后怕,良久后她说,“南深,你的命很重要,明白吗?真要是有个三长两短,你家里人该多伤心。”
她会想到那个画面,只要一闭眼。人面兽的獠牙刺穿他的身体,而她被他护在怀里安然无恙。
杭司明白东深为什么那么问,可她欠的是南深一条命,她对他心存愧疚有什么不对?这份愧疚感不关乎他有事没事,当他将她护在怀里的那一刻,愧疚感就注定存在了。
“别再做那么危险的事了。”良久后她轻声说。
南深看着她,“那受伤的就是你。”
杭司这才知道自己的情绪始终没能逃过他的眼睛。
“别觉得内疚。”南深眼角眉梢染上严肃,语气也很认真,“你跟着我去,我就要确保你安然无恙。”
杭司哭笑不得,“我跟着你去,是想保护你的安全。”说到这儿她的语气顿了顿,抬眼看他时几分打量,“但我没想到,你是真人不露相。”
这句话,两层含义,她在观察南深的神色。没看出什么异常来,他只是笑了笑,“是年柏霄那家伙一直觉得我手无缚鸡之力,但瞒着你不是我的初衷,我誓,而且,”他话锋一转,强调,“我顶多就是些花拳绣腿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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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那你的花拳可够狠,绣腿可够硬的了。”杭司这次相信他才怪。
这次见到蒋璃之后她也间接地问了一嘴,也亏得问了,她才不但知道门子女自小就得练些格斗本事,而且还是重中之重,请的那都是最好的师父到家。尤其是南深,因为之前有过被绑架的经历,家老爷子什么都能纵容,唯独这一拳能打倒人的本事是必须要学会的。
蒋璃悄悄跟她说,“家主支的四子里,要真论拳脚功夫可能还真是小南深能拔得头筹。”
听得杭司诧异,问蒋璃,“跟他大哥比量过?”
蒋璃笑,“他大哥哪舍得跟他动手?从小到大疼他疼得不行,连句狠话都没说过。但他们都是一个师父教出来的,那师父岁数也大了,但记性相当好,说南深是悟性最高的。”
杭司当时就生出一股子异样来:是不是南深在学习拳脚功夫的时候,乔渊和陈凛也在学?可仔细再回忆他、乔渊和陈凛三人的路数不尽相同,或者说,她跟南深的路数不同。
一句“悟性高”,这话落在眼下就别有深意了。
悟性高说明不但学得快、学得好,还最大可能的会举一反三。
南深跟杭司肯定是不掰扯这个话题,他就不说话了,只是看着杭司,还是那么明目张胆地看着,眼里的情绪不遮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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