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对了,既然要去璃月港的话,我们顺道去看看魈吧。这五百年来一直镇守在望舒客栈清理魔神战争中遗留的魔神残渣。”摩拉克斯提议到。
“魈吗?璃月都已经太平了,他还是对当年的事无法释怀吗?”唐天脑海中浮现出那个沉默寡言的少年仙人。
摩拉克斯也很无奈,说:“其实当魔神战争结束后,我就对他说你已经完成了你的职责,去做不被世俗打扰的仙人或者去享受平凡人的生活吧,不必被沉沦于过去的阴影之中。”
而他却回答我说:“我本只擅长杀戮之事,凡人靠近我只会遭遇不幸。被我杀害的同胞他们的每一张面孔我都不敢忘却,我只愿用这残躯护璃月永世太平,以偿还我的罪孽。”
唐天沉默了,被恩斯伽尔控制做出了伤害同伴的行为一直是魈心中最大的痛,他一个外人去劝说他放下,这种站着说话不腰疼的态度唐天实在是做不出来。如果没有经历过痛彻心扉的过往,那你永远不会明白黑夜竟是如此的漫长。
两人边说边聊,很快就来到了望舒客栈。这是一个以山为基底建立起来的巨型客栈,客栈顶部还被一棵金黄色的大树所笼罩。来往的商客络绎不绝,其中很多都是外国人的面孔。还有一群面容凶狠,腰间挂着明晃晃刀剑的彪形大汉围在一起喝酒吃肉,他们的眼睛时不时瞄向不远处的货物,如果身上穿着镖局的衣服还以为他们是在寻找目标的强盗。
一位面色和善的男人笑呵呵地迎了上来,“二位客官,打尖还是住店?”
摩拉克斯淡淡一笑,说:“掌柜的,我们是来找顶楼的老友叙叙旧。”
掌柜听到摩拉克斯的话后脸色瞬间一变,顶楼的那位爷七星跟他隐晦地提了一嘴,和那位爷是老友的恐怕也只有仙人了。
掌柜立刻变得诚惶诚恐起来,连忙把两人迎到楼上。来到顶楼,他作揖躬身,“那位爷不喜我们靠近他,在下就先行告退了。”
一团墨绿色的雾气突然出现,魈单膝跪地,“帝君,有何吩咐?”
摩拉克斯将魈托起来,拿出一个玉盒递到魈的手中。“唐天苏醒,我带他看看如今的璃月,顺道来看望你,这副连理镇心散可以稍微缓解你的痛苦。”
魈收下了玉盒,看向唐天,突然冷不丁地说了一句:“很痛苦吧?”
“嗯?”
“你身体内的煞气和业障已经深深根植于你的血肉之中,每当夜晚时分阴气加重,你体内的煞气就会开始肆虐,那痛苦不亚于千刀万剐。现在你只是一个无法动用元素力的普通人,根本无法抵御。你现在活着都是一种折磨,你后悔吗?”
唐天听完他的话后洒然一笑,反问道:“那你后悔吗?”
魈沉默了,他痛恨魔神的凶狠残暴,痛恨自己的软弱无力,连相依为命的家人都保护不了。但他唯独不会后悔加入璃月这个决定。他爱璃月,爱这里人民,就是因为爱害怕伤害到他们所以才选择远离。纵使身体已经千疮百孔,他亦不后悔。
唐天趴在栏杆上,眺望着远方的山川。感慨地说:“看着这壮美的山河景色,我很骄傲,因为我为守护它贡献了自己的一份力量。我很自豪,因为我在它身上留下独属于自己的烙印。我很幸运,因为有一群志同道合的同伴一起追逐同一个梦想,我们最终也实现了它。不用太过担心我,有它在,情况好了不少。”唐天拍了拍腰间的黑刀。
魈看了一眼狰蚀白疆,“没想到噬人的绝世凶兵却会为你压制煞气,这可真是······”
“这并没有什么,万物皆有灵,我真诚待它,它自然也会真诚待我。至于代价,那也只是一个愿打一个愿挨罢了,何必将所以错误归咎于武器之上呢?”
魈也露出了微笑,“倒是我犯蠢了,居然会问你这个问题。你我心中早以有答案了。”
话止于此,唐天向魈挥手告别,继续前往璃月港。
万船竟帆,热闹非凡。这是唐天对璃月港的第一印象。码头上工人一箱箱卸载着船上的货物,豆大的汗珠也遮掩不住他们那灿烂的笑容。来自各国的商人吆喝着,推销着本国的特色产品。千岩军一丝不苟地巡逻着,维持着码头的秩序。
这是唐天不曾看见过的光景。魔神战争时期,璃月人民被摩拉克斯保护得很好,但他们眼中还是充满对明天的担忧和未来的迷茫。毕竟强如岩王帝君也会身受重伤,强如仙人也会战死沙场,而他们就像在暗流涌动的海洋里行驶的小船,一个不小心就会船毁人亡,惶惶不可终日。
现如今在唐天眼里他们充满了对生活的热情,对未来也充满了期待。
唐天拭去了眼角的泪花,“这······这就是如今的璃月吗?真是······”
摩拉克斯拍了拍他的肩,“这盛景,正如你所愿。”
他们继续走着,一声清脆的响声吸引了他们的注意。乌泱泱的人群围住了一个说书先生的旁边。说书先生手拿醒木一拍桌堂。“书接上回,唐天被漩涡卷入海底,就在命悬一线之时,无数光点融入了唐天的身体中,那是璃月人民对他的祈愿与祝福。天空一声巨响,宛如天威的赤雷撕裂海洋,唐天沐浴在雷霆之中重获新生,赤红的雷霆覆盖其上犹如一尊战神。奥赛尔恼羞成怒九个头一起向唐天撕咬而来,唐天淡淡瞥了他一眼,随手一挥刀,奥赛尔的九个脑袋同时被砍掉!奥赛尔肝胆俱裂用尽全身力气发动攻击殊死一搏,而唐天也用绝招赤霄惊雷杀将奥赛尔劈成两半,同时岩王爷掷下岩枪将奥赛尔永久封印,形成了如今的孤云阁。而唐天也用尽最后一丝力气落入海中生死不知。”
“好!”周围的观众爆发了如雷鸣般的鼓掌声。唐天苦笑着说:“这也太夸张了吧,我要是有那能力,还至于变成现在这个样子吗?”
摩拉克斯跟着鼓掌,“艺术嘛,总有一些夸大的成分,故事受到观众的喜欢就是成功的表现。”
和摩拉克斯在璃月港游玩了一整天后,唐天郑重地对摩拉克斯说:“摩拉克斯,我决定走遍璃月真正融入普通人的生活。”
摩拉克斯点点头,说:“也好,你只要记住璃月永远都是你的家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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