云渊的神色没有什么变化“你的论文我完了,和我去办公室,我和你谈谈。”
纪宁闻言心里一哆嗦,心想着今天明明是周日,可老师竟然还来了学校,还要跟他讨论论文,实在是太敬业了。
但是既然云渊发话,他自然必须要去,于是他对莱点了点头,就要跟在云渊身后离开。
其实他想要知道云渊和莱的关系,但是到那两人刚才的气氛并不融洽,所以什么都没说。
“那好,老师,我们之后见。”
莱笑着和纪宁道别,并将那本给云渊过的交到了纪宁手上“请帮我转交给他。”他顿了顿,补充一句,“就是云渊老师。”
“好。”
纪宁眨了眨眼睛,抱着离开了,他一边走,一边着手上的,发现是一本文物考,不是全新的,硬质壳上面有些磨损,纸张也微微泛黄,不过还是有股很好闻的香。
这本他好像在哪里见过纪宁如此想着,同时觉得有些奇怪,想不明白莱和云渊为什么会因为一本文物籍而产生不愉快。
他跟随云渊来到院楼的办公室,云渊打开电脑,纪宁轻轻将放在办公桌上,云渊冰冷的目光扫过那本,忽然开口说道“把它扔了。”
“啊”纪宁一愣,下意识地问,“老师,这怎么了真的要扔掉吗”
“没有理由。”云渊说,“把它扔到办公室外。”
纪宁只好点点头,心中惋惜。他伸手拂过壳,觉得可能有些他不知道的隐情,不然好好的为什么要丢掉,单就这本来,品质还是挺完好的。和其他东西不同,要是随意丢弃,会让人觉得特别可惜。
他转身向办公室外走去,却突然想起了一些事,又打开翻了翻,忽然对云渊说道“老师,如果您不想要这本了,那我可不可以把它拿回去”
“你想要”云渊抬眸望向他,神色中辨不出情绪。
纪宁有点忐忑地点点头“小时候我在朋友家过这本,当时挺喜欢的,也想要一本,但是这本已经不再版了,店里找不到新。”
“那时我年纪小,不懂去哪里买旧,后来长大了就也就忘了这件事了现在到它才想起来。”
“当然要是不行就算了,我可以记下号再买一本。”
云渊沉默片刻,开口说“你拿回去吧。”
“谢谢老师”纪宁抱着露出了惊喜的表情。
“那本里,”云渊问,“你最喜欢哪件文物”
“这个我记不清了”纪宁摇了摇头,“这是我很小的时候的了,里面的内容都忘光了。”
“再打开。”云渊说。
纪宁觉得有些奇怪,但还是按照老师的吩咐将文物考打开,果然就是他小时候在江彻家的房到的那本,这本中有很多彩图,所以这本就是他当时的一项消遣。
他翻着页,忽然停住翻动的动作,指着图片说“我喜欢它。”
云渊眸光一凝。
图片中所刊载出来的是一柄生满斑斑锈迹的残缺古剑,剑名为“缺月”,现在这柄剑已经流失海外,不知去向,旁边配有古剑的复原图,展现出了它昔日的精美和锋利,介绍的文字中写着,传闻中这把剑在满月时会生出流光,极为美丽。
纪宁已经记不清楚了,可他却记得这把剑,江彻也同样记得这把剑。
这把剑与纪宁曾送给他的那把“缺月”别无二致,因为前身是江彻的未来在创造世界时,加入了许多现实中的元素,其中也包括“缺月”。
在江彻与纪宁年幼之时,他们时常会进房来翻这本文物考,那时纪宁就说喜欢这把“缺月”,便一直被江彻记在心里。
莱给他拿来了这本,就是要提醒他这个事实
你满腔的情意,不过是寄托在虚妄中的回忆,你不承认“江彻”这个身份,可你所见所想,所感所闻,所所恨,却全都带着他的影子。
莱问他是不是不甘心,他如何甘心,他怎么甘心
等待了两千年,却告诉他,他不过是他人的一抹神识,而这方世界也是虚假的,他活在幻影,活在回忆里。
“就连你自身也不过是他的一部分。”
那时莱抱着这本,笑着对他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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