杰米森回到自己的茶馆,沏上一杯茶,坐在藤椅上,注视着茶壶中袅袅上升的水汽心里嘀咕道:帕克大人刚上任怎么对前朝的陈年旧案感兴趣了?他久思不得其意。也许跟上面的某一个大人物有什么关系,不然不可能拿十万块钱的赏金去侦破这个案件
杰米森想起自己在前朝当片警的时候,左右逢源,上下伸手,吃喝嫖赌啥都不缺,那日子真是风光无限。只可惜后来世道乱了,**、土匪时常光顾苟曲抢掠财物和年轻姑娘,社会秩序大乱,市长怕死跑了。杰米森时值年老体衰,刀头濡血的生活也干不来了,再说也没有那个胆子。
昔日的风光不再,只能缩在家里守着自己的黄脸婆整天柴米油盐的过日子。后来,雾月军来了,市面上也稳定了,但自己片警的活计也丢了,人家用的都是平民子弟和大学生。还好,自己把前面的门脸收拾收拾,开了个茶馆,虽然赚钱不多,图一个逍遥自在,天天人来人往地很热闹,日子过得还算滋润。
现在帕克大人竟然想起自己的专长来,杰米森心里还是美滋滋,有事儿干还能挣大钱,何乐而不为呢!
杰米森开始思索案件的事情。抢劫税监衙门肯定得有本地熟悉情况的人,不了解情况贸然出手风险极高,甚至丢掉性命。他霍然想起黄三这个人,此人是本地的一个泼皮,平时游手好闲,曾经在税监衙门担任一个编外的市场收税员,没少蹭吃蹭喝百姓的东西。税监衙门被劫后,黄三就不再当那个收税员了,也没见他干什么营生,但是吃喝玩乐出手很阔绰,杰米森决定从黄三身上下手。他找了一个椭圆形的铜牌,用凿子慢慢凿啊凿,用了三天的时间凿出了一个警察徽章,下面写着秘密警察009号。别看杰米森很粗苯的样子,手工活相当精致,凿出的警察徽章可以以假乱真了。杰米森欣赏着自己的杰作,一副得意洋洋的样子,满意地把牌子揣在了兜里。
杰米森知道黄三几乎每天都要到茶馆对过儿的狮子楼吃饭,狮子楼的老板娘三十多岁,皮肤白皙,模样标致,前凸后翘,是这一代有名的大美女。待人又热情,平时顾客跟她打情骂俏,甚至在她身上摸上一把也是坦然处之,人家毕竟是靠这个招揽生意的,而且狮子楼的饭菜味道也是远近闻名,所以生意出奇的好。黄三就是冲着老板娘来到,只要能跟老板娘调几句情就高兴得不得了。
();() 第二天午后,杰米森把自己的藤椅搬到了门外,手里端着一个茶壶,一口一口地泯着,端详着狮子楼的大门。果然黄三晃着膀子从狮子楼走了出来,一只手抚摸着肚皮,哼着小曲儿,脸蛋儿红扑扑的,估计是喝了二两。杰米森坐在藤椅上没起身,向着黄三招手道:“三儿,过来,过来!”
黄三一看是杰米森,碍于他往日的威名乖乖地走了过来,抱拳道:“森爷,一向可好!最近在哪发财呢!”
“三儿,你跟我到里屋一趟!”杰米森起身神神秘秘地对黄三说。
黄三心想:你老家伙已经不是往日的森爷了,现在还给我摆架子。但看到杰米森一副神秘的样子,也是害怕他又搭上了哪一个大人物,勉勉强强跟他到了里屋。
杰米森也没给黄三让座,自己兀自坐在太师椅上,脸一沉说道:“黄三儿,你是不是觉得你森爷是落架的凤凰不如鸡呀!”
黄三一惊,心想:“看来我是猜对了,老家伙又搭上大人物了。”连忙鞠躬道:“哪有?我一向对森爷您敬重有加,森爷什么时候都是我的森爷。”
杰米森把假警徽扔到黄三的怀里说:“你看看这是什么!”
黄三看着警徽念出声来:“秘密警察,009号!”
“这是检察总长帕克大人亲自颁发给我的!知道你森爷现在的身份了吧!”杰米森不动声色地说。
黄三大惊,他没想到杰米森竟然跟总检察长搭上了关系,还成了排名靠前的秘密警察,这地位比前朝的片警不知道高出多少个档次。黄三连连鞠躬道:“森爷,小人眼拙,不知道森爷竟攀上了如此高位!小人这就给您磕头!”说着就要下跪。
杰米森拦住了他说:“我的身份不便公开!”
“好的,好的,小的记住了。”黄三道。
“黄三,你知道我今天为什么叫你过来吗?你的案子犯了!”杰米森厉声说道。
黄三下得膝盖一软,扑通跪下了。
“森爷,俺黄三历来安分守己,从不敢作奸犯科,您这话从哪里来呀!”
“你别给我打马虎眼,没有确凿的证据我会把你叫到这里来吗?我这里是总检察长直接管辖的秘密据点。老实交代吧,看在咱们是老相识的面子上,我会给你一个立功赎罪的机会。”
“森爷,你说的是哪桩事呢!”黄三哆哆嗦嗦地问。
();() “拣大的说,小偷小摸还用我管吗?我只管杀人的事!”杰米森阴沉着脸说。
“森爷,人不是我杀的,是他们杀的。您得相信我呀,森爷!”黄三的心理防线崩溃了。
“我相信你不会杀人,你没那个种!你把作案经过给我老老实实交代清楚!你森爷会为你开脱的。”
其实到现在杰米森也不知道黄三说的杀人案是不是税监案,杰米森唬人的功夫一流,在道儿上他用这种伎俩屡试不爽。
黄三接下来向杰米森交代了税监雁门被劫案的经过。黄三说:两年前的一个天,黄三把当天在市场上收缴稅款上交税监衙门以后回家,在路上用克扣的几十块钱买了半斤白酒、半斤猪头肉和一袋花生米。黄三的家只有三件破瓦房和一个小门楼,黄三的父亲早逝,母亲跟一个做小买卖的跑了,他自幼就在街头流浪,吃百家饭长大的。因为没人管束养成了坑蒙拐骗的坏毛病,姥姥不疼、舅舅不爱,也没人给他说媳妇,别人家的闺女见到他更是躲着走,三十多岁了还是光棍儿一条。他回到家坐在破凳子上,把食物包打开,喝一口酒,捏一块猪头肉,吃得正香的时候,门外进来一个当兵的。黄三一看是自己的嫖友,苟曲国土防卫部队的老兵油子,步克族人,名叫高日。黄三招呼他坐下,把酒瓶递给他说:“高哥,先喝两口。”
高日不擅饮酒,一口下去辣得龇牙咧嘴。他调侃黄三道:“三儿,你这日子过得够凄凉的,一个人在家喝闷酒呢。怎么不娶个媳妇,生俩娃,多热闹啊!”
黄三苦笑一声说:“高哥,您别开玩笑了!我这家徒四壁,名声有不好,谁家的闺女会嫁给咱呐!”
“你要是赚大钱了,你看年轻的女孩子不踏破你家门槛!”高日道。
黄三摇摇头说:“能混口饭吃就不错了,哪有赚大钱的门路,再说咱也没那个能耐!”
高日凑到黄三耳朵跟前小声说:“有一个赚大钱的门路,你干不?”
黄三吃了一惊问:“什么门路,掉脑袋的事俺可不干!俺还想多活两年呢!”
“用不着你去杀人!你那麻杆儿胳膊杀得了人吗?你只要探听探听消息,放放风就行了!”高日说。
“那还行,你说什么事吧!”黄三动心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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