中原中也一个漂亮的侧踢,直击太宰治面部。太宰治一手插兜,很从容的站在他面前,一点躲的意思都没有。
沾灰的鞋底停在他的眼前,将将碰触他的鼻尖,这一踢带动的风把太宰治漆黑的发丝轻轻掀起,又垂落。
他脸上噙着笑,咖啡色的虹膜在阳光下透亮澄澈。
中原中也无趣的收回腿,他捏着帽檐,对于男人来说有些稍长的橘红色头发随着他的动作一翘一翘的,上去甚是可。
然而太宰治知道,中原中也绝不是个能用可形容的男人,他是个用理智囚禁自己的野兽,时刻等待露出獠牙的那一刻,再把你一片片撕碎。
“喂,你又在心里说我什么坏话呢”中原中也无语的向太宰治。
太宰治摊摊手,“大小姐,你好敏感呦。”
“不许叫我大小姐”
就这样一路吵吵闹闹的回到了港口黑手党总部,中也收起了多余的表情,太宰倒依旧挂着那让人捉摸不透的笑,路过的下属纷纷鞠躬示意,他们是港口黑手党的干部,是令人畏惧的“双黑”组合。
他们走到一扇厚重华丽的大门前,门口分立两侧的黑衣保镖握着镶金的把手将门轻轻推开,映入眼帘的就是一整面墙的落地窗,夕阳血红的光辉淡淡的撒入大厅,港口黑手党首领森鸥外坐在一把红绒椅子上,两手交叉托着下巴,姿态悠闲的欣赏落日的余晖。
芥川龙之介站在一旁,眼神没有焦距的盯着某处,像是在发呆,表情混合着苦恼与狰狞,像是想到什么令他情绪波动极大的事情,他的面部肌肉微微抽搐。
“太宰君,中原君。”森鸥外优雅的坐在那里,笑容温和的不像一个黑手党的首领。
太宰治和中原中也站定在离他两米左右的位置,微微低头以示尊敬,中也更是把帽子摘了下来,表达对首领的顺服。
“boss。”
像是感到十分有趣似的,森鸥外微微勾起唇角,“芥川君,你来说吧。”
“是。”芥川龙之介面向太宰他们,从他的表情能出接下来要说出的话对于他来说有多难以开口,但既然是首领的命令,作为下属也只能听从。
他硬邦邦的开口。
“五月三日上午,我带着小队去清点货物,开始一切顺利,后来”芥川咬牙,“后来,发生了些异样。”
“哦”太宰治唇角高高扬起,“是怎样的异常呢,芥川君。”
芥川闭了闭眼睛,努力保持声音的平稳“小队成员突然冒出怪声,还发表了一些很奇怪的言论,被我处理一番后方才平歇。”
“货物清点完毕后,我与小队成员分开,独自走在回总部的路上,之后”
芥川又说不下去了,他努力想把那天发生的所有事情都在他记忆里压缩成一句话,所有的慌乱,耻辱,统统不需要,只留下那一句话就好了,那就是唯一发生过的事情
“我杀了二十多个人,在与太宰先生碰面以后。”
芥川龙之介神情冷然。
太宰治轻笑一声,“好威风呢,芥川君。”
“不过你怕是忽略了很多细节吧。”他好整以暇的站在那,笑容和蔼的像个关心下属的好上司,眼神却黑沉沉的,“那天追在你身后的,都是什么人”
“是一群疯子。”芥川龙之介冷漠的说。
“不,我不是这样。”太宰治摇摇手指,眼神狡黠,“他们更像嗯,那个词怎么说啊,追求者”
“他们都是芥川君的追求者呢,结果却都被心仪之人杀掉了。好狠的心呢,芥川君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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