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若是贾府担心拒了北静王后,北静王府恼羞成怒再报复他们,便同意了北静王府的话,那又如何”季舒玄不死心,又从别的地方找问题来问沈世喻。
“四王八公是利益共同体,他们能在宁朝几代繁衍下来,仍然保持盟友的关系,就不会被一次无足轻重的亲事打散。倘若北静王真的记了仇,他想和贾府化友为敌,那怕是其他几家都不会愿意。这些我作为外人能想到,那作为当事人的贾老太君就更能想到,所以我们不必为此忧心。”
着沈世喻胸有成竹的样子,季舒玄表示果然是有无穷智慧的古代人,这些他怎么就想不到呢。
想问的问题都有了解答,季舒玄已经好久都不曾说话了,沈世喻也不问他,两人默默坐在桌子前喝茶,一时之间房里满是寂静。
不知又想到了什么,季舒玄突然一脸不怀好意的对着沈世喻说。“妙先,你对林姑娘到底是什么心思,虽说坊间传闻你心地善良、乐于助人,能帮上别人忙的时候绝不推辞,可这回到底是你的终身大事,你不至于为了帮别人如此做吧。”
季舒玄问完这话后,也没指望能得到答案,毕竟以他和沈世喻目前的关系,这问题太过私密了些。
哪知沈世喻听了这问题以后,竟露出了季舒玄从不曾在他身上见过的迷茫来。
“有一半是因为最近我被父亲母亲催促着成亲,催的我着实烦恼,虽然可以顽抗到底,可是却很麻烦。还有一半就是林姑娘这人莫名合我的眼缘,若没有这个原因,就算母亲他们再怎么催,我也不会管的。至于其他的,我自己也不太清楚,又怎么能告诉你呢”
面对沈世喻的疑惑,母胎单身的季舒玄自然也不能为他解答,于是这问题也就不了了之了。
只是季舒玄不知为何对林妹妹未来的日子,少了些许担忧。即使日后他俩可能不会成为一对真正的夫妻,但他相信沈世喻会能比自己更好的护住她,给她随心所欲的日子,让她再也不受风刀霜剑。
晚上的荣国府,灯火通明,亮如白昼,可各处的主子这会儿都不会出门,全窝在自己的院子里打发时间。
卧房里,贾母正躺在卧榻上,鸳鸯拿着一把美给她锤着腿,旁边坐着黛玉,正听贾母在细细说着什么。
“我的玉儿,转眼之间就长这么大了,还记得你才来府上的时候,才那么一点大,如今也要到了快嫁人的时候了。”
黛玉这些时日被亲事搅得不得安宁,一会是不想嫁的北静王,一会又是要和他假成亲的沈公子。这会面对被提起终身大事的境况,竟一点都不觉得羞怯,只当成亲是她该完成的任务罢了。
可面对贾母,她不能露了端倪,便装做害羞拧到另一边,低声说“外祖母,玉儿还小,只想永远陪在外祖母身边。”
听她这么说,贾母笑了起来,“傻玉儿,女孩长大了就是要嫁人的,你仔细听外祖母说,如今有两家人向你提亲。一家是一直与咱们家交好的北静王水溶,一家是朝中户部尚的嫡长子,这两家外祖母都觉得不错,可我老了拿不定主意了,现在你长大了,你就自己来选吧。”
黛玉还在沉吟之中,贾母又补充了两句“有一点要提前给你说,北静王与咱们家交好,日后你若是受委屈了,我这老婆子还能为你拼上一把。可沈尚家里与咱们不熟,在朝廷又是位高权重的,要是你在沈府被欺负了,外祖母却是没法子为你讨公道。这是关乎一辈子的大事,你要想好了再决定。”
贾母这样说也是打定主意,觉得黛玉会选择嫁进沈家,毕竟自己的外孙女性子她最了解,黛玉是不会愿意给人做侧室的。现在她只是将嫁入沈家会面临的问题,提前说清楚了,以防日后黛玉过得不好又怨起她来。
果然黛玉想了一会儿,就有了答案,她选择了沈府,与贾母事先的打算一模一样。贾母听到了满意的答案,自是高兴非常,又和黛玉说了一些关于沈府的事。
从贾母房里出来,已经月上中天了,黛玉从来没有这么晚还没睡过,这时候人困的已经有些迷糊了。
主仆几人摸黑深一脚浅一脚往大观园而去,路上不免踩到乱石,黛玉顿时变得清醒不少。雪雁自家姑娘正困的难受,这会晚上园子里的有些路又很难走,便想着让她清醒过来,不然可能会崴了脚。
“姑娘,你说老太太为何在沈府来提亲后,立马就来找姑娘商量,那次北静王府和那位季大人来提亲,咱们不是被瞒了好几日嘛。”雪雁为了让黛玉安全走路,适时提了一个自己想了一晚上的问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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