云裳若有所思的看了一眼画中仙,而后五指张开一点虚幻的火焰在掌心徐徐燃烧,引得那半空中的血丝也扭曲起来。
云裳一指点出,虚幻火焰爆射而出,将沿途的血丝焚烧殆尽直奔画中仙弹射去。
画中仙却面不改色,丝毫不避。
“你,为何不避?”
云裳面色冷漠,指尖的火焰距离画中仙的眉心只差一毫。
“因为,不怕。”
画中仙微微一笑轻摇纸扇,却丝毫不见那火苗有所晃动,似乎静止一般,停留在他的眼前。
云裳冷哼一声。
而后单手握紧,掌心的虚幻火焰瞬息之间吞噬了画中仙,画中仙依旧神色如常。
“所以那火焰,只是幻境?”
画中仙温和的看着面色冷漠的云裳,好奇的问。
云裳没有回答,只是信手一甩,那团火焰便被抛向了一旁的角落。
“轰。”的一声。
火光冲天,第三梦界的边界被撕开了一个狰狞的口子,爆裂的火焰轻而易举的撕开了屏障,露出第三梦界外漆黑的虚空,一缕缕梦界蚀风正循着光亮飘来。
五大梦界各自独立,所以哪怕第二梦界已经被梦界蚀风吞噬,也没有影响到第三梦界的稳定,尽管五大梦界的坍塌是注定的事情,可云裳此举无疑是在加速这个过程。
云裳看着指尖的一点虚幻火焰,两指并拢,那火焰慢慢凝聚成一枚古朴的字符。而后伸手轻轻的一抓,眼见的几缕纤细的丝线在血丝之中被抓出,落入云裳手中时还颇具灵性的扭曲了几下,直到被火焰吞噬才失去了活力。
随手将掌心的灰烬吹散,云裳轻轻的叹了口气,说:“原本我一直好奇一件事,你是如何能够在梦界蚀风之中安然无恙的,可后来我发现并非是你不会被梦界蚀风侵蚀,而是你根本不会意识到自己被梦界蚀风侵蚀。”
画中仙收起纸扇,也是来了兴趣,笑着回答:“说下去。”
“在那梦界的回廊之中,吹拂起梦界蚀风时你停留在风中时神色如常,似乎那风并不会对你产生什么伤害,而且你也向我展示了你的存在的确会将那梦界蚀风镇压,至于你走进画世界时身上被修补的伤痕,我想那也并非是梦界蚀风造成的伤痕。”
云裳停顿了一下继续说:“原本我以为,那梦界蚀风是因你而来,可如今想来却是我想错了,梦界和画世界之间并不相通,所以从某种角度上来说,梦界蚀风造成的伤痕也并不会被画世界所修复,至于你在画世界之中被修复的伤痕,我想只是你离开画世界时产生的磨损罢了。你说你遍观古籍不假,但仅凭借书中所见的古城文献便画出那幅画,那云家小子还很开心却是在说谎了。”
“哦?此话怎讲?”
“你知晓如梦令的术法,你知晓浣溪纱能够穿越谜障,可你却不知道那浣溪纱是来自现实之物,穿越梦境的谜障时沾染了梦界的气息,所以你看不见那半截细纱。那画卷亦是如此,梦界和画卷世界都是虚界,梦界之人可见梦界之物,那所谓你说绘制的京城画轴,恐怕,你根本都看不见吧。如果一副画能被梦界之中的云家小子看见,那你,画世界的主人,是根本看不见的。你在见到我的第一眼便笃定我能将那画轴带走,随后便开始了对我的试探,而后又以浣溪纱为引,让我将那画轴留在手中,而后你也得到了你想要的答案。我的确能将那画轴带离画世界,甚至能将它带到现世,但这根本不属于如梦令的手段。而你,又是如何知晓的呢?”
画中仙摊开纸扇,纸扇上的文字,却是虚幻的将要消散一般。
滴答。
滴答。
一滴滴墨汁,滴落在冰冷的地上。
直到纸扇上的墨汁散尽,地上却已经多了一个玄奥的法阵。
“那你准备如何破阵呢?”
二人脚下的法阵,散发着金色的光辉,点亮了整个第三梦界,灼热刺眼的金芒,刺穿了梦界的边界,一道道金芒犹如大日一般肆意的闪烁着。
那血色的丝线,也在金芒之中,宛如烈阳之下的残雪消融,化作血滴滴落进金色的阵法之中。
金芒之中,沾染上一丝诡异的血色,金红光芒之下,画中仙脸上温和的笑容显得尤为诡异。
云裳冷漠的看着第三梦界的系命丝轨迹融入脚下的阵法,面色微寒。
画中仙摇着空白的纸扇,走到那第三梦界的角落里,那里正徐徐燃烧着一朵将要燃尽的火焰,一缕缕梦界蚀风吹拂过那微弱的火苗引得火光摇曳。
画中仙俯身,一页泛黄的书页点燃一角,那一点微弱的光亮便停留在了画中仙的手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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