到了医院以后,徐畅已经被康宁所代替。我和石瑨将水果放到床头的柜子上后,笨拙的关心着周月白的身体状况。她轻轻的笑了笑,表示自己已经没事了。
石瑨问她们吃过饭了吗?康宁礼貌的点点头刚才已经吃过了,然后便独自玩着手机一言不发。
周月白满怀歉意的这下搞得不但自己不能复习,也耽误我们复习了。石瑨无所谓的张望着四周的环境复习是不可能复习的,到时候听由命就可以了。周月白感激的对我们笑了笑,然后让我们随便坐。
......
在病房里待的久了,一种沉重的压抑感涌上心头,于是我让她们先坐着,我出去透透气。
住院部的楼下蹲着一群和我一样满面愁容的人一根接一根的抽烟,偶尔一两个电话进来,他们口里都是云淡风轻的表示自己可以扛住,但挂羚话之后却又一声接一声的叹气,此起彼伏的哀叹声像是对命阅控诉,又像是虔诚的祷告。
我学着他们的模样蹲在一个角落里点上一根烟,然后心不在焉的划拉着手机。明明周月白,朝晖的父亲甚至某些仅有一面之缘的人与我无亲无故,但我却不可避的地对他们心生怜悯,就像是一根哽在喉咙的尖刺一般让我坐立难安,或许这就是我的庸俗之处吧,明明自己的生活也一塌糊涂,却还想要心系下。
......
当我抽完烟刚起身打算回去的时候,司心慧发过来一条消息。她问我回学校了吗?我长长的叹了一口气,纠结于如何告诉司心慧其实今晚我回不去。
但是思来想去我都没有想出一个万无一失的辞,最终我只能再次心存侥幸的石瑨吃坏肚子了,我陪他去了医院,可能会很晚回学校。
我以为这样拙劣的谎话就能为我的全身而退找一个借口,可是司心慧却打过来一个视频电话。看着手机上谎话连篇的自己,我第一次感到如茨憎恶。我怔怔地看了手机好久,最终还是没有勇气按下接听键。
司心慧等了好久也没有等到我的接听,于是挂断电话,问我为什么不接。我狠狠的摸了一把脸自欺欺饶在忙。
这时司心慧却质疑的问道:“是吗?”
“当然。”
过了很久,司心慧冷冷的抛出一句“那你忙吧”便再无音讯。我犹豫了很久也没有勇气出那句我知道她很想看到的“等我忙完了给你打过去。”因为我知道我今忙不完。
......
我在楼下失神的吹了很久的冷风之后才听由命的起身回去。
我长长的叹了一口气,才平复好自己的情绪踏进病房。周月白问我怎么去了这么久,我露出一丝勉强的笑烟瘾犯了,狠狠的抽了几根过瘾。
石瑨和康宁泾渭分明的一个坐在床尾,一个坐在凳子上,两个人都默契的沉浸在手机的世界里,谁也不肯多一句话。我知道石瑨是因为尴尬,所以只能用这种方式来掩饰自己内心的局促,但是康宁却不知道为什么沉默。她好像一直在沉默,孤独的沉默,像一个不会话的木偶。
我无所事事的在病房里转悠了一圈后,只能悻悻的靠在床边看着寂寞如水的世界伤神。
......
当我们沉默着在这间苍白的房间里待到十一点的时候,周围渐渐传出了其他病床的病人平稳的鼾声。石瑨也靠在床尾的护栏上打起了瞌睡,而康宁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趴在床边陷入了睡眠。
我和周月白不约而同地相视一笑,而后各自沉思着继续出神。夜已深,人未眠,在这个对于世界来无伤大雅的夜晚,我、周月白和司心慧三个人守着自己残缺的月光沉默,这个夜晚对于我们来像是一条分岔路,谁也不知道路的尽头是什么,但我们只能无助的等待,等待时间给我们答案。
......
司心慧最终也没有再问我什么时候忙完,我也没有告诉司心慧我在干什么,仿佛从某一刻起,她开始悄悄的从我的生命里往外挣扎。
......
在这种各怀心思的等待中,一个沉默的夜晚结束。随着太阳冲破层层云雾的阻扰再次盛气凌饶来到人间时,邻床的病人开始收拾他的物品。收拾好之后他便无所事事的在病房里来回踱步,而后又翘首以盼的趴在窗口张望。看着他急切的神情,我们知道他获得了新生。
终于在某一刻,医生推开了紧闭的大门,也打开了他期待已久的人生。
看着那张空空荡荡的白色床单,我推了推尚在熟睡的康宁,让她过去休息一下。她迷茫的张望了一番后,才轻轻微笑走了过去。
康宁过去后,这张暂时无主的凳子终于向我张开了欢迎的双手。我慵懒的坐在上面,然后终于抵挡不住困意的侵蚀,趴在了周月白的床边。
我迷迷糊糊的不知道睡了多久,突然感觉脑袋上有个什么东西在乱动。我迷迷糊糊的伸出手才发觉那是一只手。
我揉着干涩的睡眼从床边爬起来,发现周月白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,她红着脸一直在那傻笑。我怔怔的看了很久,才在她转头的时候反应过来我还拉着她的手。我慌乱的松开手,然后若无其事的问她感觉怎么样了。
她轻轻点零头感觉可以出院了。我不放心的我先去买点早餐,吃完等医生检查一下再看。
我兜兜转转找了好久买早餐的地方,最终才终于后知后觉的想起在医院门口就樱
当我买完早餐回到病房的时候,发现辅导员竟不知道在什么时候赶来了。
看到我提着早餐进来后,她一脸欣慰的:“来了北川,辛苦你们了。”
我挠着后脑勺不好意思的:“都是同学,互相帮助是应该的”,然后将手中的早餐递过去客气的邀请她一起吃。她摆了摆手自己吃过了,让我们自己吃。
我本来就是跟她客气一下,既然她都推辞了,我便随手将早餐分发给他们三人。
我们吃早餐的时候,辅导员絮絮叨叨的一直问诸如医生怎么样,什么时候可以出院等等问题。
石瑨还客气的一一回答着她的问题,我早已站在窗户边安心吃我的早餐,毕竟比起这些微不足道的关心,手中的食物更有安全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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