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正几乎炸裂的肺管子,终于透出了一口气。
内史腾把赵正拖到岸上,赵正大口喘着气,从最初的头晕目眩中,回过神来,头顶是瓦蓝的空,一丝白云慢悠悠地飘过。
他喵的,活着的感觉真是太好了。
“老腾,你想要……”赵正喘匀了气坐起来,想问问他要什么赏赐。
谁知内史腾老脸一红,捂着胸口转过身去:“赵……赵公子……嗯嗯……”
这位赵公子显然不是一般人,明明不会水,可身上竟然一点也没湿。
莫非他就是真龙子,有神仙护体?
刚刚在河里为了减轻重量,他不得不脱去了铠甲,此刻襟怀大敞,有失得体,要是因为御前失仪,丢了官就糟了。
“给,”赵正从系统中取出一套普蓝深衣,老腾嘤嘤嘤的样子莫名有些喜感,“以后大家就是自己人,不必这么见外。”
内史腾飞快地接过衣服,去树后换了。
而赵正站在岸上,看着河面漂过的树,房屋,和各种还在拼命扑腾的动物,他意识到不是转移符的落点有问题,而是——河内生了水灾。
这时,他看到一个女子在水中浮沉,刚要找个什么法宝把她捞上来,内史腾换了衣服一出来就看到了她:“哎呀,那有个姑娘!”
着把刚穿上的衣服一脱,跃入水中,将她救了上来。
她看起来约有二十七八,与赵姬年纪相仿,虽然不是十分美艳,却气质脱俗,穿一身深蓝的孀服,看起来不久之前刚失去了重要的亲人。
赵正立刻对她做了心肺复苏,很快她吐出许多水,虽然意识并不十分清醒,但却不停喃喃着:“我的儿子……我的儿子……”
“大姐,你儿子是谁?”赵正扶她起来,她一看眼前的孩子,猛地抓住了他的肩,仔仔细细地端详着,然后露出了失望的神色,慢慢地松了手:“不,你不是他。”
她跌跌撞撞地站起来,茫然地看着四周:“我要去找我儿子,我要去找他……”
内史腾拦住了她:“你不能这样去,先来烤烤火吧,等下我们一起去帮你找。”
她似乎这才意识到自己身上全湿了,一摸头也乱了,不好意思地低着头,走向了树后的火堆。
内史腾与赵正避嫌,面向河水站着。
内史腾:“我刚打听过了,这里是平皋,上游就是河内的治所怀县,看来这个女子就是从怀县来的。”
赵正从系统中取出满是金银的钱袋,交给内史腾:“正好,我要去怀县查杨端和的户籍,不知老腾有什么办法没有?”
“这事简单,包在我身上,”内史腾道,“那公子且在这儿稍待,我这就去找车。”
当黑下来,他们终于赶在城门关闭前,进入了怀县。
本该是万家灯火的时候,这里却到处黑漆漆,有些人家似乎离去得匆忙,连房屋门都没关。
内史腾驾着车径直来到治所,然而他与赵正看着眼前的景象,傻眼了。
治所已被冲垮,公堂的墙就剩半截,桌椅等全部被冲走,后院的墙也塌了半边,黑灯瞎火的,不像是有人居住的样子。
“你们找县老爷是不是?老爷在河堤旁设了个临时衙门,你们去河堤旁看看吧。”一个过路的老大爷道。
“多谢老丈相告,”赵正见老头儿离去,对内史腾道,“走,我们去见县老爷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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