拓拔泓有点动容:“那你现在为何要这样呢?”
她泪道:“我只是不忍心看他死。换做是皇上,一样的人,皇上能忍心做视不顾吗?”
拓拔泓注视她许久,看她样子,是真心忏悔,话说的那样卑微,又哭成这样子,不免也有点心疼了。他将她搀扶起来,搂在怀里,拍抚着她的后背安慰道:“别哭了,你让朕想一想。”
冯凭搂着他:“我有一件事一直没告诉皇上。”
拓拔泓说:“什么事?”
冯凭说:“我好像有了身孕了。”
拓拔泓吃惊道:“真的?是什么时候的事?”
“就这两月发现的。”
拓拔泓按着她肩膀,使她和自己面对面,她泪眼朦胧,脸颊水润,深情地注视着他,绝不能是撒谎的样子。他忽然迎来这桩大喜,有点不可思议,他慌乱的厉害,再度抱住她,揽入怀里:“这是好事儿……好事儿……”
他抱紧她:“朕爱你……你真让朕高兴……朕爱你……”
冯凭道:“我也爱皇上。”
他吻她的脸:“这么好的事儿,你也不早点说,现在才让朕知道。”
冯凭道:“皇上刚刚喜得贵子,现在不是杀人的时候,我怕血光会冲撞了腹中的的胎儿,行刑的事不如暂时往后推延推延吧。”
拓拔泓道:“应当的,应当的。”
他嘴上说着应当,实际却没有任何动静,听说有了身孕,高兴是高兴的样子,却既没有立刻传御医来诊治,也没有对她的请求有表示。冯凭知道他疑心重,不是这么容易卸下防备,遂进一步催促道:“明日就是行刑日了,皇上还是现在就下旨吧,否则来不及了。”
拓拔泓脑子一阵阵的,其实是很不愿意下这一道旨的。他总感觉幸福来的太过突然了,她的态度转变成的太过突然了,总像是个圈套,这让他高兴的同时又浑身紧张的厉害。然而一时,他又想不到应对之策,她的说辞,理由和情态,不管怎么看都是无懈可击,似乎也看不到什么阴谋。他在她的催促下,以及这种复杂的心情中,召来了刑部的尚书,吩咐将李益的案子先搁置,往后再放一放。
犯谏
这一夜,注定是个不眠之夜。
囚室中,李益没有睡眠,兄弟相对着饮酒,谈及家人后事。李羡渐渐的有些醉了,腹中的酒液全化作水,他抱着弟弟的肩膀,不知何时,忽然痛哭出了声。他只是哭,也没有话讲,李益只是背靠着墙壁,直挺挺坐着,伸出一只麻木的手,动作僵硬拍着他后背安慰。不是他冷情,实在是心凉的很,他的心已经冷了,被死寂和绝望笼罩,无力再安慰他人。
李羡一直说,对不起他。
李益不明白他为什么说这话。
在他看来,没有谁对不起谁,落到这个结局,只是命运不好。但李羡一边哭,一边不止地说话。他像疯了,像傻了,喋喋不休,喃喃自语地念叨:“我对不起啊……对不起慧娴……对不起你……”
他眼睛通红,低垂着头,单手捂着脸,涕泪齐下:“我对不起父亲……对不起,对不起阿芳和端端……我无能,我护不了他们……上对不起祖宗父母,下对不起子孙后代。”他哭的像头失独的孤狼,哭声只能用悲天惨地来形容。
听在李益耳朵里,好像天与地都塌陷了。
他听了很久,渐渐明白,李羡并非真觉得对不起谁,他不是那种喜欢自责的人。李益想,他大概只是太痛苦,太悲伤了。
他给他喂酒,希望酒可以麻痹他的精神,减轻他的痛苦。他打开酒壶的盖子,将那一颗鹤顶红融进了酒中,重新将盖子盖上。李羡醉倒在他怀中,痛哭不已,李益闭着眼睛,摸到他的脸,将他头扳正过来,酒壶口对着他的嘴将酒灌入。他动作因为紧张而有点粗暴,李羡有点抗拒,想推开他的手。李羡好像是意识到了他要做什么,扭动着挣扎反抗,酒和空气从他喉咙涌出来,他呜咽道:“老二,你要做什么……”
他捏住他的嘴,不让他将那酒吐出来,逼迫他咽下去。他捂住他的嘴,不让他喊出声音,以免招来了狱卒。
死亡的序幕在这暗夜的牢室中终于缓缓拉开了。
他已经可以看到黄泉路,以及冥水边鲜艳如血的彼岸花。
他在心中一遍一遍的告诉自己,死不可怕,人固有一死。死在床上,和死在刀下,本质都一样,最终都会变成一具朽骨。睡在陵寝和睡在荒野,本质也一样,都是死了,而他不畏痛苦,亦不在意是不是全尸。世人皆庸俗,死了一定要修造高大的陵墓,要富贵体面,要金银玉器陪葬,否则便死不瞑目,他没有那样的执着。不管什么死法,都终归是死了,他看得开,因此痛苦比常人要少一点。
死吧。
死了,一切都解脱了。
不必承受痛苦,忘记所有的烦恼。
酒壶最终空了。
李羡猛咳了两声,最终叹气,闭上眼不动了,他沉下心来,静静等待死神的降临。
那一刻,他终于放松了。
他不怕死,也不怕痛,但他知道死可怕,痛也可怕,是人都受不了,他不愿让至亲的人经受这种痛苦。独自一人站在死亡面前,他无所畏惧,但兄弟父母,妻儿子女,到底还是不忍心的。
从没有一刻,这样清楚地感受到死亡。李羡躺在他怀中,起初是一动不动的,忽然他感到他浑身抽搐了一下,幅度很小,忽然就剧烈起来了,每一次抽搐都像是挣扎。他腰骤弯了起来,身体猛然蜷缩在一起,像虾一样拱起,手紧紧抓住了他的袍子,口中发出类似婴儿啼哭的声音。他的心剧跳起来,好像冰面要裂开了,火球要爆炸了,巨大的寒水和无边无际的野火从他心上倏忽漫过,将他冷冻,又将他烧成飞灰。他在一片慌乱中抓住了李羡的头发,他突然发现他头发这样长,乱糟糟的,好像一团幽凉的水草缠住了他。鬼魅的冷意一丝丝,从他的手渗透进了肌肤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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