饭桌之上,菜肴荤素搭配、有菜有汤,摆满了整整一桌子,闻着香味,看着品相,就知道滋味绝对不差,要不是灾变来袭,郑爷爷绝对是五星大厨预定。
饭桌旁,除了校长奶奶,郑爷爷,小师兄还有楚砚四个人外,另外两个类似婴儿椅的高脚凳上,小白和大王也已经就位,面前摆好了小餐盘,等着小砚给它们夹菜开炫,新的比斗即将开始,看谁吃的更快更多。
它们也是家庭成员,一起上桌跟着吃饭呢!
吃饭的时候,众人也很放松,校长奶奶和郑爷爷说了他们战场上的经历,当然,都是挑好的说,至于他们曾遇到的危险则被自动忽略,说出来只会让两个孩子担心。
说到一半郑爷爷忽然笑道:“其实,我和你们子岚奶奶这次能全须全尾的回来,还要多谢小砚和你的几个小队员。”
“我们?是因为我们带回来的情报吗?”
楚砚试着猜测道。
郑爷爷哈哈一笑:“猜对了一半,情报是一方面,不过,最重要的是另一方面。”
闵行舟和楚砚好奇地等待郑爷爷的下文,郑爷爷还想卖关子,校长奶奶催促道:“好了,别逗他们了,你不说那我说了。”
校长奶奶一发话,郑爷爷立刻变成乖巧“老奶狗”,身后仿佛都冒出了甜腻的粉色泡泡,顺着校长奶奶的话道:
“好好好,子岚你先吃,这边都是你爱吃的菜,不逗他们了,我说就行,别累到你。”
楚砚、闵行舟:“......”他们或许不该在这里,而是在桌底。
郑爷爷直接忽略了两个小家伙的欲言又止,笑呵呵道:“是因为小砚你们大闹了九层,九层本来要往我们所镇守的战场派送大量兵力,因为你们几人卷起的飓风,也让增兵延缓,让我们得以松口气,不然如果一直高强度作战,我们这把老骨头可真的受不住。”
其他三人也只是简略地知道了楚砚他们异界的冒险,但很多细节都没来得及细问,如今有了时间,郑爷爷又说到这里,对上长辈们那隐隐期待的视线,楚砚笑了笑,缓缓说起了自己一行人的见闻。
听着楚砚的讲述,闵行舟面上尚能保持镇定,只是桌下的手时不时悄悄握紧又松开,郑爷爷和校长奶奶更是不加掩饰,一会儿跟着提心吊胆面露担忧,一会儿又为京大的年轻人和他们自己的小孙子感到骄傲。
楚砚看着两位老人变来变去的神情,真害怕自己说得多了,让他们的心情来回变化,心脏承受不住,楚砚轻咳一声,试着建议道:
“要不然今天先说这些,剩下的,咱们以后慢慢再听?”
闵行舟之前也注意到了两位老人的情绪起伏,知道楚砚的用心,没有异议地跟着点点头,虽然他也很好奇,不过没关系,大不了晚上,让小砚先单独讲给自己听,咳。
郑爷爷抬手虚点了点闵行舟,一眼看出这只小雪鹰的不地道,刚想示意楚砚随便说,谁知,他笑容忽然一僵,抬手捂住嘴,甚至连礼节都顾不上,
直接推开座椅,匆匆冲入了卫生间。
校长奶奶的面色变了变,垂下眸子,有些慌乱地轻颤着用手将一缕碎发别到了耳后,脸上重新扯出一抹笑容,抬头对着两人道:
“郑爷爷这两天肚子有些不舒服,来,咱们先吃。”
闵行舟和楚砚对视一眼,面容却没有一丝轻松,之前,郑爷爷额头溢出的冷汗和面容的苍白,根本逃不过有精神力加持的召唤师的眼睛,尤其是,那瞬间的淡淡血腥味。
抿了下唇角,闵行舟压低声音:“奶奶,郑爷爷的身体......”
望着校长奶奶一瞬变得苦涩的笑容,闵行舟和楚砚都明白了什么,没有继续开口,比起他们,校长奶奶才是最难过的。
只是,真的没有办法了吗?
“郑爷爷的身体无碍,那就是精神海的问题,军部那边......”闵行舟望着校长奶奶的双眼,轻声试探性地开口,但正如闵行舟自己预料那般,他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打断。
“小舟。”校长奶奶的眸中有着痛色,有着不舍,但声音却坚定而又决绝:“这是老郑的决定,我们之前就已经说好了,比起我们这些即将走到尽头的老家伙,还是将希望留给年轻人吧。”
卫生间里,郑爷爷摊开手掌,掌心是星星点点的血迹,打开水龙头,郑爷爷将自己的脸和手指一点点擦洗干净,最后又打开了窗户,放走室内的血腥气。
虽然很有可能已经被两个敏锐的小孙子发现,但老人家还是抱有一丝期待,不希望因为自己的身体,让两个小孙子跟着一起难过,最后的时光,他希望能和家人们一起,留给彼此的都是最温馨美好的回忆。
重新回到饭桌前,郑爷爷笑容依旧:“怎么都不吃饭了,等着我回来呢?”
闵行舟替人拉开座椅,轻声道:“可不就在等您回来,我也是才反应过来,忘了恭喜您,终于和奶奶修成正果。”
“你这小子,合着是着急从我这里要改口费呢,放心吧,老头子早就准备好了。”
郑爷爷又看向了楚砚:“小砚是不是也着急了,那先给你和小舟一人一个大红包,剩下的,我还得再准备准备,到时候留给孙媳妇们。”
“剩下的”自然就是郑爷爷的遗产,他在上战场前就已经立好了遗嘱,郑奶奶、闵行舟和楚砚一人一份,虽然不多,但也是他这一生的积蓄,现下看不到孙儿们成家,只好添一份聘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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