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一大早,周瑶来到墨泉符店,把手中的符箓交给魏老板后,向他请教宗门中可有消息灵通之人。
昨天秋毫小会的事给她敲响警钟,之前周瑶独来独往,很少关心身外之事。但是她不关心不代表别人不会利用她,这次向衡对她并无恶意,只是想拉拢几个人组建秋毫小会,那下一次呢?
若是她不小心掺和到什么要紧的事情中而不自知,岂不是容易盯上?尤其是昨晚山顶上传来的几句话,更是让她提高警惕。
宗门之中的事情说多不多,但说少也不少,周瑶平时忙于修炼,没时间打听消息,那就只能找消息灵通的人帮她打听。
魏老板听到她的来意,摸了摸下巴上新长出来的短须,给她推荐了一个人,“消息通”。
“消息通?”这个名字一听就是搞消息买卖的,倒是直接明了。
魏老板继续道:“若是只在宗门中打听些零散消息,这各个山头的坊市易场中,哪个摊主老板都能跟你说上一些,若是要打听完整的消息,就得找专门干这一行的人,现在外门中消息最灵通的人是“消息通”。”
“这消息通是何历来?可靠吗?”
“他既然起了‘消息通’这个称号,自然就是不希望别人知道他的来历。”魏老板随后又呵呵一笑,“不过他这么做也没多大用处,最多就是骗骗新人。”
周瑶一想就明白魏老板的意思,这四十年在外门不算多长的时间,当初和他一起进入宗门的人还大有人在,想办法找个年纪相仿的师兄打听一下就都知道了。
魏老板接着道:“这消息通原名洪观宇,四十年前进入宗门,这人刚开始还算安分,等拿到外门弟子身份后,就不再闭门修炼,天天在坊市酒楼等地厮混,打探些消息之类的。”
“这宗门中向来就有消息灵通的地方,这洪观宇后来和这些地方搭上界,又认识了几位炼气后期的修士,在外门算是有了靠山,之后开始做些消息买卖的生意。”
“刚开始也就是小打小闹,不过后来据说和内门的一位筑基师叔拉上关系,整个外门都会卖他一个面子,生意越做越大,现在外门消息买卖的生意基本都是他在做。”
“这个人在宗门中的名声不错,这些年也未传出不好的消息,你若是想打听消息,去找他就是。”
周瑶点点头,“这消息通生意做得这么大,可有宗门外的消息?”
魏老板沉吟一下,“有倒是有,不过消息通能拿到的都是表面的消息,而且不一定准确。若是要打探宗门外的消息,还是得去宗门外的坊市打探。”
“在清远山脉,消息最灵通的就是凌云楼,这是宗门设置在坊市中的驻地。”
这名字一听就知道是宗门设立的,不然没人敢用凌云二字。
既然讲到这了,魏老板干脆给她细细讲下去,“一般而言,在宗门或家族势力强盛的地方,消息最灵通的都与当地的势力有莫大的关系,不然也无法干这种买卖。不过他们的生意也受限于此,离开这个势力的地界就没什么用了。”
“你日后出门的时候,一定要了解清楚当地的势力,打探消息时尽量避开这个势力,不然容易引来关注。这就好比一个陌生面孔到凌云楼打探宗门的消息,会不会得到准确消息是一回事,反而会引得凌云楼关注。”
“不过宗门弟子拿着令牌到凌云楼,不仅能打探消息,还能住宿疗伤,若是有事也能找人帮助。”
周瑶认真记忆魏老板刚刚的话,“那除了凌云楼,还有其他消息买卖的人吗?”
魏老板脸色有些严肃,“坊市中自然有其他做消息买卖的人,不过这里面就有些忌讳了。”
“消息买卖这一行,想进来说难也不难,平时看不出危险。但是干这一行的,最怕的就是不小心知道了不该知道的消息,这样就会惹上麻烦。”
“而且不光是收消息有风险,卖消息也会有风险。”看周瑶一脸严肃地听,魏老板带点警告地说:“什么人买过什么消息,这本身就是一条消息。有些不讲究的消息贩子前脚做完交易,转身就能将这卖出去。所以有些修士去买完消息,但又怕消息掮客将这再卖给别人,就有可能直接把消息掮客给灭口了。”
“另外就是有人专门打着出售消息的名义黑吃黑,这都不可不防。”
“所以出门在外,要打探消息的话,不仅买消息的人要确认卖消息的人可靠,消息掮客也轻易不会和陌生人做生意,都是和熟客或熟客介绍来的人交易,交易之时也会用一些隐语或切口,或者是用一些隐蔽的记号来代替某些字眼,来避免被人盯上。”
“而且不同等级的消息掮客出售的消息都不同,若是想要打探更多消息,也可寻找其他早已成型的组织。在南域,除了宗门之外,消息最灵通的就是‘百晓阁’,据说宗门与百晓阁有瓜葛,但却不知真假。”魏老板沉吟一声,“不过百晓阁能在南域混得风生水起,这个传闻不见得就是假的。”
“其他的如风信子,原本是北疆的消息组织,靠着北疆的支持,也算在此地扎下脚跟了。还有一些零散的组织,这些等你日后出去再慢慢了解。”
周瑶记下这些内容,又向魏老板请教寻找消息贩子的标识和方式,以及打探消息的切口和记号。
魏老板思考一下后,还是告诉了她,不过也特意说明,他已多年未曾外出,这些切口和记号不知还有多少能用,只能由她到时自行分辨。
话虽这样说,周瑶还是认真地向魏老板拱手行礼,魏老板能够这么细心地教导她,已经值得她感激。
之后魏老板许是起了谈兴,跟她说起宗门中的一些趣事,尤其是他当年的事情,直到店铺中来了客人,魏老板才意犹未尽地结束。
周瑶见状,也不再打扰,起身与魏老板告别之时,却意外看到魏老板间多了一丝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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