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墨一边仔细感应着海拉的位置,一边胡思乱想着,没多久,他就看到了,那个躺在病床上,绿色的生命能量,正在缓慢减少的身影。
他看了他号牌,张茜。呵呵,找到了。他继续深入,在张茜胸口的位置,现了几条银灰色的细丝。
而在方墨的精神力,接触到这些细丝的时候,细丝很明显的停止了行动。方墨立刻感受到了与它们的联系,他下达回归指令。而后细丝从张茜的嘴里涌出,顺着床架、地板、墙壁、窗户来到了医院大楼的室外。
怎么回来,这是一个小问题。方墨虽然能控制海拉,但还没办法像冀那样可以无视所有的物理规则。楼,光是那种风力,就足以把那小小的一丝海拉吹到不知名的地方去。他尝试了一下控物,倒是可以,但依旧是碍于风带来的阻力。控制这么一丝丝的东西,要麻烦许多。
不在现场确实不那么方便啊。方墨有些迟疑,到底要不要去一趟?说实话,他懒得动了。这种小事,冀要是在的话,怕不是分分钟就完成了。差距真的是太大了。
要不试试爬下楼?这种高度,风的阻碍确实很大。那么较低的楼层,应该没那么麻烦吧?
忽然,方墨的脑中,灵光一闪,海拉不是能吞噬能量吗?那风,也是能量的一种。想到这里,他给海拉下达了一个指令。
而随着指令的下达,这一缕细若丝的海拉,立刻开始了疯狂吞噬。但事实是,即使海拉吞噬的再快再多,依旧无法跟上周围空气的流动度。
方墨有些无语,自己果然是想的太简单了。
“先生可以试试感受风力的走向,然后逆水行舟。”麟的声音响起,虽然依旧平淡,但方墨似乎感受到了一丝丝嘲讽。
但现实的情况确实如此,他摇摇头,真的是太笨了。
不久后,随着距离越来越近,方墨脸上浮现出笑意。不得不说,现在的自己,还不到偷懒的时候。
他起身,走到阳台,打开窗户。看到远处的那一条细线,他伸出手掌。而几秒后,海拉终于回到了他的手里。然后没入皮肤,消失不见。
而方墨忽然感受到,意识里,有些不一样的东西。虽然很淡很微弱,但那确实不是自己意识中的。
然而在他进入意识领域后,看到的东西,确实让他有些吃惊。那分明是两个完全无关的人的记忆片段,观察片刻后,他确定,这是那两名死于派出所的保安的残存意识。虽然并不是完整的一生,但也零零散散地,几乎是小半年的内容。
“麟,这个是什么情况?”他出疑问,而麟也立刻给予了回复。
“主人在先生吸收侵染体时,就应该说明了情况。”
似乎感受到了方墨的不满,麟又接着解说起这些片段的来源。
“主人以前说过,人的意识,会在本体死亡后,逐渐消散。之后如果遇到一些新的载体,就会依附其上。意识保存相对完整时,则会出现意识主人生前的一些记忆片段。通常这些片段都是比较强烈的,所以才不会完全消散。”
方墨沉默不语,他记得这些,但自己明明没有和两人接触过,这种片段为何会出现在他的意识里?感受到了方墨的疑惑,麟只好继续解释。
“因为这两人是突然死亡,他们的意识,便依附在了海拉的身上。尽管海拉个体非常细小,但生命力却是极强的。虽然没有得到主人或者先生的新指令,但本能驱使它们做出了和残存意识体同样的行为。所以二人死后,残存的意识,便随着海拉,一起转移到了张茜的身上。而海拉,也开始吸收了张靖女友的生命能量。之后就是先生把海拉召回,同时也带回了二人残留的最后一些记忆。而最后,二人的这点碎片,就融入了先生的意识中。只不过,只能作为纯粹的能量被吸收而已。”
听完这一通解释,方墨思考了几秒钟,然后又出最后一个问题。
“麟,你是不是对我有什么意见?”
“我不太明确先生的问题。”
一句话,就堵死了方墨的嘴,好吧。那些话语里暗藏的机锋和嘲讽,随便谁都能听得出来。但他确实无法,他并没有把麟挖出来的打算与能力,就算有,谁知道会有什么后果。
自己的道路,才刚刚走上正轨。为了这么一个腹黑的未知生命和辅助,他也真的是没什么对应的方法。
躺在床上,方墨开始了思考。他对于新获得的空间能力与那枚指环,可是兴致盎然。他尝试了几次,也逐渐地掌握了物品的收纳方式。但家里,实在是没有什么过于沉重的东西。他就连冰箱也放进去了,但似乎空间结构依旧很稳定。
当然,他可没打算在里面生活。况且,他尝试过后,现即使自己的本体,重新进入指环内部,指环就会留在本体世界的原地。这可不是什么太安全的方法。
毕竟,即使以他的见识,在冀口中的敌人,哪怕自己躲在指环里,对方也应该只需要一个念头,就能致他于死地。但这个方法,倒是适合在现实中对付普通人。毕竟,一个普通的指环,并不会引起谁的注意,除了小偷以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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看着小指上的指环,当然,他现在更愿意称其为,尾戒。在他的调整下,不光外表材质变成了普通的白银,就连中间的那款熠熠生辉的空间石,也被他遮盖住了。虽然现在整个戒指,看起来就像是许多年以前,暴户喜欢戴的那种叫大方章的黄金戒指。但因为整体缩小了多,所以也并不显眼。
也不知道,这里面,需要收纳些什么东西,要是冀在就好了。那家伙,一定收藏了不少的好东西。想到这里,方墨忽然眼前一亮。他记得,最早冀在给他装上麟的时候,就是伸手去空间里掏出来的。那么是不是意味着,这也是他的储物方式?
“我觉得先生,还是不要太过于好高骛远的好。先不说主人收藏物品的方式,是否与您理解的一样。单就先生现在的精神力层次,以及对空间的感悟。能否找到主人的藏物位置,都未可知。所以先生,您还是尽量先提升自身能力,再去考虑其他的吧。”
一番连敲带打嘲讽拉满的话说完,方墨自闭了。麟这种语气和态度,哪里像个人工智能,分明就和冀那家伙如出一辙。只不过是用词相对客套一些而已。唉!弱就弱吧,自己确实也只能是按照计划,按部就班的来。
但被麟这一番言语,激的方墨有些气闷,他一个鲤鱼打挺,从床上起身,穿上外套,打开家门,仿佛这样就能摆脱驻扎在他脑部的麟一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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