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墨听完冀的话,心中涌起了一股难以言喻的震惊。活物?他原本以为那不过是一块芯片而已。他的背后不由自主地升起一股凉意,一阵阵的恐惧感袭来,让他对冀的不满油然而生。
“你之前不是说这是类似芯片的东西吗?怎么现在变成了活的?这究竟是什么生物?它会对我构成什么威胁?”方墨连珠炮似的问题,透露出他的不安和焦虑。
冀面对方墨的追问,似乎显得颇为满意。他知道,方墨的内心一直饱受人格解体障碍的折磨,那看似平静的外表下,隐藏着无尽的痛苦与挣扎。冀能感知到方墨意识的波动,那是一种剧烈的起伏,如同巨浪般冲击着他的心灵。在冀出现之前,方墨每一次与外界的互动,都会让这种波动重复无数次,只有在独处时,方墨才能得到片刻的安宁。
方墨也意识到自己刚才的反应与过去有所不同,但他难以确切地指出变化在哪里。他只能凝视着冀,两人的目光在空气中交汇。冀的微笑愈温和,而方墨的脸上也开始展现出丰富多彩的表情:激动、愉悦、感慨、满足。他终于意识到,自己原本就拥有如此丰富的情感,只是它们一直被锁在了灵魂的深处。
冀看着方墨的变化,依旧保持着轻松的笑容。他轻声说道:“你将能感受到更多。但现在,我们还有一个问题需要解决。”
方墨露出了期待的笑容:“是不是只要我同意,你就开始测试?”
冀打了个响指:“没错。但在此之前,我必须提醒你,这个测试的风险非常高。尽管你失败了我也能将你救回,但之后,我将不得不离开。”
方墨对此感到意外,但很快他明白了其中的原因。
“你离开是因为我对你来说已经没有价值了,对吗?”方墨的脸上闪过一丝失望。
冀简洁地回答了一个“是”。方墨的表情变得更加沉重,他低下头,沉思着。冀依旧保持着平静的笑容。
“实际上,成功率并不高。但即使你失败了,你仍然是现在的你,给你的一切,你都可以保留。”冀的话语中透露出一种坚定。
方墨没有抬头,他的思绪并不完全集中在这些信息上。过了一会儿,他抬起头,目光坚定地望向冀。
“我需要注意些什么?”方墨问道。他知道,盲目地前进是愚蠢的,作为一个能够隐藏自己人格障碍的人,他有足够的智慧和能力去面对挑战。
冀对方墨的决定并不感到意外。他甚至可以说,他比方墨更了解方墨。毕竟,他已经观察了方墨很久,正是这个人类激了他采取行动的想法。
“其实也没什么特别需要注意的,只要你记得,在那个地方看到奇怪的东西时,不要好奇,不要触碰。然后记住回家的路。”冀的话语中带着一丝轻松。
方墨还在回味着冀的话,突然,他的头部传来一阵剧烈的疼痛,仿佛有人在他身后用斧头,狠狠地劈开了他的头颅。这种突如其来的剧痛让他全身颤抖,双眼几乎要夺眶而出,嘴巴张得老大,却不出任何声音。但这种剧痛很快消失,他感到自己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抓住,塞进了一个飞旋转的搅拌机。他的视野一黑,便失去了意识。
方墨感觉自己仿佛漂浮在空中,身体轻飘飘的,但他知道有些地方不对劲。他的头脑昏沉,思考变得极为困难。他试图在这种混沌状态下整理思绪,但无论如何努力,都无法清晰地思考。
他感到情况不妙,如果继续这样下去,可能会生非常糟糕的事情。就在方墨竭尽全力,想要弄清楚会生什么时,他的意识中,出现了一个词:“束缚”,紧接着是“解脱”。然后,更多的相关词汇涌入他的脑海。
他像是在一片混乱的色彩中寻找属于自己的那一条线。这一切突然变得清晰起来。那种混沌的感觉似乎无法阻挡他。很快,他的思想世界中的黑暗混沌消散,他“看”到了一个熟悉的场景。
眼前似乎是自己家的客厅,一切看起来都和记忆中一样。烟灰色的布艺沙、米白色的原木茶几、茶几上的咖啡杯,还有笔记本电脑。但方墨感到有些不对劲,却又说不出来哪里出了问题。这让他感到一种莫名的危机感。很快,他意识到了问题所在!
窗外的景色,在不断变化着。一会儿是阳光明媚的白天,一会儿是月光皎洁的夜晚,一会儿又是乌云密布的暴雨天。时光交替的度,让方墨感到不适和慌乱,他试图寻找一些熟悉的东西,以找到那种让他不安的原因,或者,寻找一种慰藉。
他试图打开笔记本电脑,但电脑自动亮起,显示出一张张快变换的图片,如同加的幻灯片。方墨感到头晕,几乎想要呕吐。就在他几乎要崩溃的时候,一个声音突然出现在他的脑海中:“真厉害,第一次就成功了,印象深刻。”
方墨沉浸在自己的“头脑风暴”中,他开始意识到,自己现在的存在状态似乎已经越了物质的界限。他感觉自己更像是一股意识流,虽然存在,却抽象而朦胧。
随着他按照那个声音的指引行动,他现周围的世界开始变得奇妙起来。这个房间,虽然与现实中的家一模一样,却缺乏了那种实实在在的质感。这里的一切,更像是一种精神上的映射。
当他将注意力集中在茶几上的物品时,他仿佛就站在茶几旁边,那些物品触手可及。当他想到卧室,他的思维就将他带到了床边。他甚至现,只要他想象自己在进行某种行为,比如躺在床上,他就能体验到那种柔软和温暖。他的思维变化,周围的环境和感受也随之改变,仿佛之前的一切从未生过,他所想即所行。
“很好,你这么快就掌握了这个技巧,不愧是我看中的人。”声音再次在他的意识中响起,既像是耳边的低语,又像是从遥远的地方传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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