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了,方墨,从现在起,你就不再是本公司的员工,现在请你离开!”
刘雅欣声音尖利刻薄的,对着方墨高傲地下着逐客令。
方墨淡漠地眼神里闪过一丝光芒,他不疾不徐地转身走到总经理办公室,敲了敲门。刘雅欣在他身后,看到方墨的这个动作,眉头拧起。正当她还想说些什么的时候,总经理办公室里的一声“进来!”打断了她。
方墨推开暗棕色的黑胡桃木大门,他伸头对里面说了几句,随后这家公司的主人,葛洪亮走了出来。他面沉如水,似乎是知道会生什么不太让他舒服的事。但对于他这个身份和地位,他只能在下属面前表现出自己的冷静与威严。
他走到刘雅欣一众人面前,沉声问到:“什么事?”刘雅欣尽量保持着平静,缓缓说道。
“葛总,今天是方总监工作的最后一天,刚才我们在检查他使用过的电脑,防止文件外流。”
葛洪亮点点头,转头看向方墨:“那现在,是什么情况?”刘雅欣刚要开口,方墨平淡无比地说道:“葛总,在我手上的个项目,均已完成审批定稿。”
他停顿了一下,葛洪亮问到:“那是有什么问题?”
“刚才刘助理让人删掉了一个文件,是本市城投的一个高新区扩建。”
看着葛洪亮开始黑的脸色,他补充道:“六百万。”葛洪亮面色越阴沉,眉头皱得像是要挤出水来。他转头看着刘雅欣,然后是她身后的两个员工。其中一个目光躲闪,似乎在逃避什么洪水猛兽般仓惶。刘雅欣此刻却出尖利无比的声音,如同高楼坠落的猫,拼命用爪子在玻璃墙面上抓挠出的声音。
“方墨!你少胡说!明明就是你删掉的!”正当她还准备继续时,葛洪亮提高音量大吼一声,“闭嘴!”一时间让刘雅欣呆愣住了。空气变得压抑,仿佛只要一个火星就能把整层楼给炸个片瓦不留一般。葛洪亮伸出手指,用力地指了指刘雅欣,似是要说些什么,然而最终还是将手指放下,长长地呼出一口气。转身从方墨身边走过。“来我办公室。”
方墨离开公司后回到地下停车场,他打开车门坐在驾驶座上,回想着刚刚葛洪亮对他说的那番话。他感觉得出,葛洪亮其实并不太同意他的离开。但至于他与刘雅欣父辈之间的那些利害关系,方墨并不想去过多理会,毕竟那些,与他无关。
尽管刘雅欣除了挥出唯女子与小人难养的特质外,几乎没有太多的工作能力,但照样能凭借关系,成为总经理助理。方墨对于葛洪亮的将来,倒是真无所谓,对他一个孤儿来说,人与人之间的关系,不过都是擦肩而过的陌生人。能为彼此驻足交谈,看似美好的纯真,大抵是彼此需要的一场交易。早就不对人性抱有过多幻想的他。在那样的成长环境下,牢牢塑造了他非常现实的性格。虽然对于所谓的“人情世故”他依旧能应付得当。但方墨作为自己的看客,一桩桩一件件,在他看来,不过是利益交换而已。
早在来之前,神秘的冀,就已经和他说过,刘雅欣会捣鬼,甚至详细到对方如何作梗,都全盘告知。他对于冀这种预知的能力有些好奇,但在冀给他一番解释后,又让他变得兴致缺缺。
“你姑且可以理解为预知吧,不过内容和时间都有限。而且要观测的时间线越长,则干扰和分支越多,能看到的,就越模糊,甚至必然性也会严重下降。电影里那种能看到未来的事,是不太可能生的。不确定因素太多了,范围和能量都有限,放在这上面就是毫无意义地浪费!以后你就会明白了,预测未来这种事,很多时候,是多无聊的行为!”
就在方墨刚动车子,想要离开的时候,刘雅欣正带着两个保安,从拐角走来。并且毫不意外的,对着两个保安用手指了指方墨的方向。而两个保安像是得了圣旨一样,小跑着,来到方墨的车子面前。其中一个很不耐烦的,用手指关节敲了敲方墨的车窗玻璃,等方墨摇下车窗后,那保安面色阴沉地对着方墨,用一种命令的口吻说道:“下来!有人举报,说你偷了楼上公司的财物,让我们检查一下!!!
方墨平静地开门下车,两个保安立刻饿虎扑食一般,扑进车里一通乱翻,而方墨从公司里拿回的私人物品,此刻就放在后座的箱子里,他车里也没什么装饰物件。两个保安在车内扫荡了一番,似乎并未找到什么有价值的东西。其中一个很不甘心的把放有方墨私人物品的箱子抱了出来,而另一个则对方墨大声吼道:“打开后备箱!”然而他看见方墨露出玩味的表情看着他们,他大吼一声:“老子叫你打开后备箱!”一边伸手去抓方墨的衣领。
如果让刘雅欣从做过的无数决定里,选择一个最后悔的,那一定是招惹方墨,但自私狂妄、目中无人、愚蠢且不自知的她,今天算是真正体会到了,世事无常这句话的真正含义。本想借着删除公司客户文件的名义,准备给方墨找个大麻烦,结果被方墨识破。心里的那口郁结之气,她实在是咽不下去。等方墨离开公司后,她就找了两个保安,准备狠狠收拾方墨一顿,反正他都辞职离开了。
刘雅欣怎么样也没想到,接下来她看到的画面,直接把她惊吓的呆愣在原地。两名五大三粗的保安,被方墨一手一个,捏住了脖子,而两名保安的脸色也由白,迅转变成潮红。张大了嘴,伸手想拨开方墨的手。然而他们的挣扎,却如同螳臂当车般无力。很快,二人脑袋一歪,晕死过去。而刘雅欣看到这一幕,直接吓得三魂出窍七魄升天,以至于方墨随手把其中一名保安偌大的身体向她丢来时,她都完全不知道躲闪,被结结实实地砸中。在她的惨叫声中,身体跟着保安一起向后飞出几米远。保安壮硕的身体,直接把她压在身下。刘雅欣也非常干脆地眼前一黑,晕死过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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