箫钰连忙安抚地给老夫人盛了一碗汤:“祖母最喜欢汤水,喝一些再吃吧。”
老夫人瞪了他一眼,箫钰连忙赔笑,见老夫人收回目光他才松了口气,却有铺天盖地的疲惫涌了上来,却还是强打起精神来看向红杏:“给她换了膳具吧。”
红杏很快取了新的膳具来,箫钰看了眼林玉卿:“不喜欢不用勉强。”
林玉卿点了点头,脸色仍旧不好看,心里的委屈也越浓重,这箫钰说是爱慕她,可连她喜欢吃什么都不知道,这算哪门子的用心?
她越想越委屈,拿着筷子迟迟没动。
箫钰也吃得十分克制,他还记得早上吃饭时林玉卿那副受惊的样子,所以哪怕十分饥饿他也还是尽量斯文一些,可就在这时候,一声清脆的碰撞声忽然响起来,紧接着林玉卿也站了起来,她还是受不了这样的委屈。
“老夫人,长生哥哥,我有些不舒服,先回去了。”
话音落下她也不等两人开口,带着丫头转身就走。
箫钰下意识起身想拦她,可不等追出去,就听见红杏一声惊呼:“老夫人?!”
箫钰顿时顾不得她,连忙拧身往上去看,就见老夫人脸色铁青的靠在椅子上,红杏正给她揉着胸膛顺气。
“祖母,你怎么样?去找个大夫来……”
老夫人颤巍巍摆了摆手,倒是没作,只是抓着他的手拍了拍:“年纪大了,都是老毛病,不妨事,你吃你的饭,我进去躺一躺就好了……红杏,扶我一把。”
红杏连忙弯腰将她掺了起来,箫钰搭了把手,但很快就被老夫人拿开了:“用饭去吧。”
箫钰应了一声,却没有坐下,一路目送着老夫人进了内室,却是越想越不放心,他总觉得老夫人刚才那副样子,像是被林玉卿气到了,所以犹豫片刻还是抬脚走了过去,却不等进门就听见一声苍老的叹息传了出来:“……你说罗氏这是给长生选了个什么样的人啊……”
他脚步顿住,没能再往前。
红杏软声安抚:“老夫人,儿孙自有儿孙福,您还是别多想了。”
老夫人又叹了口气:“我多想有什么用?他自己喜欢谁都管不了……稍后悄悄请个大夫来,别让长生知道,免得他操心。”
“老夫人,这还是告诉爷一声吧,要是爷知道您真这么不喜欢那林大姑娘……”
“何必为难他,”老夫人声音里满是疼惜,“我还有多少日子能活?喜不喜欢的有什么要紧?就让他选个自己喜欢的,往后的日子也能舒坦些……”
后面的话箫钰再没能听进去,满脑子都是老夫人那句“何必为难他”。
祖母这般疼惜他,为了他一让再让,连自己被气得病都不肯告诉他,可他做了什么呢?
这桩婚事是不是真的定错了?
他头昏脑涨地回了武轩,坐在院子里看着自己的兵器架子沉思,中间林玉卿来过,似是反应过来方才的举动很失礼,所以来赔罪来了。
可箫钰却并不想见她,甚至一听到那个名字就觉得疲惫,和林玉卿才相处三天而已,他已经精疲力竭了,他从不知道和姑娘家在一起是这种感觉。
明明和林音在一起的时候,他并没有这种感觉,甚至还觉得十分舒服自在,除了动作要小心一些,眼神要多留意她一些之外,根本不需要注意旁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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