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指了指自己的口罩帽子,支吾着:“感冒了,怕传染给孩子。”
阿姨“哦”的一声了然,问:“你是谁的家长啊!”
欧阳往孩子堆里囫囵地一指。
阿姨:“哦,大胖家的啊,我说难怪没看到他奶奶,我看你很年轻嘛,你是大胖什么人?哥哥?叔叔?你结婚了没啊?有女朋友了吗?”
欧阳忍不住咳出声来,阿姨一看,离他远了一步。
欧阳接着又咳了两声,阿姨再看,离他远了两步。
于是,欧阳学乖了,只要有大妈靠近,还没等人开口,他就猛地咳嗽几声。
四周终于自在了。
等到下课,欧阳终于明白为什么昨天等了方荇野那么久。
有孩子闹着拖堂的,荇野又放了一歌大家一起跳;有家长上前问候聊天的;有孩子话痨一直拉着荇野哒哒哒自己说个不停的,有孩子抱着荇野的胳膊不肯放手的……
荇野看一眼不远处拉着妈妈的手低着头不说话的小女孩,赶紧把围在身旁的一圈小朋友安抚了个遍。
等人走光了,她走到小女孩身边:“晴晴宝宝,怎么了?你看到方老师宝宝回来,不开心吗?”
小女孩放开妈妈的手,一下子扑到她的怀里,带着哭腔:“方老师宝宝……”
荇野抬头看一眼家长,做个口型:“怎么了?”
晴晴妈妈:“上周末去外面参加了一个少儿街舞比赛,回来就这样了。”
荇野一个用力,把晴晴抱起来,走了几步,到窗户边放下来。
她抱了抱晴晴,双手捧着她的小脑袋:“去参加比赛了啊?是成绩不理想,没拿到好名次吗?”
晴晴的小脑袋在她的手心里点了点,又摇了摇:“隔壁班的诺诺也去了,诺诺拿了第一名。然后有个人就一直笑我,说都是一个老师教的,一个跳得那么好,一个跳得这么差劲,还骂我是垃圾……”
晴晴委屈得扑在荇野怀里哭了起来。
荇野坐到地上,让晴晴坐在她的大腿上,她头靠着头,把晴晴搂在怀里,抚着她的背,等她哭够了,她给晴晴擦了擦眼泪。
她拿出手机给晴晴放了一段视频,是一对鹤童颜的老人毫无章法地扭着,快乐地大笑着。
荇野:“你觉得他们跳得好吗?比赛能得名次吗?”
晴晴摇摇头。
荇野:“那如果老师再放一遍,你还想看吗?”
晴晴点点头。
荇野又放了一遍:“你跟老师说,你感受到了什么?”
晴晴小声说道:“快乐。”
荇野看着晴晴的眼睛:“你觉得他们跳舞时很快乐,然后你看了也很快乐?”
晴晴点点头。
荇野捏了捏她微笑的脸颊:“你看,看完这个视频,老师笑了,你也笑了。说明他们对这个世界的表达,被我们很好地感受到了,还感染了我们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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