段松波道:“妖皇大人,愚弟已经同意医治令妹。但需留你在御剑山庄住上一阵子。”
周白虎道:“妖孽!你法力高强,怕救你以后出尔反尔,又滥杀无辜,为祸人间。要段神医救你妹妹也可以,但你须受我十二枚灭魂钉。”
此言一出,庭前所有人都震惊了。
有不懂的人便问:“灭魂钉是什么玩意?”便有人回答:“灭魂钉是朝廷用来对付妖怪的厉害法器。寻常的小妖,钉上一枚,便足够叫它幸命。十二枚灭魂钉打出去,再大的妖怪也得玩完。”
龙芸愣了一下。心思转念极快。
受钉可能会疼。但是也没什么。她早已跟大徽约好。三日后大徽会来御剑山庄找她。到时候只要解开咒枷,她就能遁地逃走。
怀中的微微摇头:“姐姐,我不治了。这里的人好可怕。你带我走好不好?”龙芸说:“你再睡一会儿。”伸手来抚微微额头。微微的眼睛睁大,伸手拦住她手。
周白虎道:“你放心。我绝不伤你性命。庭前所有人都可作证。这灭魂钉只钉在你的四肢与关节部位,只做限制之用,绝不打你要害。”
钉在关节听着都疼。微微拼命摇头:“姐姐不可以!姐姐我不治了。求求你带我走。”
她眼睛有点湿,“你为我做得够多了。以前在海里,你磨珠养我和我妈妈。后来我跑来人间,被东极宗抓到。你为了救我,闯进东极岛,一关十六年。你为了我不挨打,就割自己的血献给他们。你为了我不用磨珠,就自己一直磨珠……姐姐,是我害了你。你应该恨我的。如果不是当初我任性,非要来人间,你也不会这么凄惨。”
龙芸说:“现在知道不好玩了,那就跟我回东海。”
龙芸抬头,看向段松涛,“段神医!我愿受十二枚灭魂钉。你可愿救治我妹妹?”
段松涛道:“你既答应,在下必尽心尽力救治令妹。”
龙芸道:“愿你言而有信救我妹妹。请把微微带走吧。”
段松涛点头,唤两名家丁,取了一副担架,过来要抬微微。微微拼命挣扎。龙芸将微微放到单架上。
微微哭道:“姐姐不行。”
龙芸道:“没关系,我欠你的。”
微微起不来,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淌。
微微竭尽全力,大声喊说:“姐姐!你不欠我什么!有亏欠的人是我!一直是我!你在海底为我磨了一百年的珠。是我为了讨好汤公子,骗你上岸,骗你被幽禁,骗你被割血,骗你给主人磨珠!!姐姐你这个傻瓜!你被我害成这样,你还要为了救我受酷刑!姐姐,我不配,我不配你这样对我!……”
龙芸双目血红。
有亏欠的人是我。你只是什么都不记得。
天色忽然变暗。空中飘起细薄的雨丝。
龙芸握了握微微的手,说:“微微,你听着,我为你做什么都可以。你不欠我。明白吗?”
微微拼命摇头。
龙芸说:“对你姐姐有点信心好不好?”
微微泪如雨下,“再听一遍你被人毒打,被人剖腹吗?”
龙芸轻轻捏了捏微微的嘴,“你说点好的会不会?……听着,微微你会好的,姐姐也会好的。姐姐不在身边,你要好好照顾自己,别再被人骗了。听到了吗?”
微微一个劲摇头,说:“姐姐不行。我不走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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