先去了刘虹的病房,看着她毫无生机的躺在那里,脸上还有很多碎片划伤的痕迹,完全没有了平时美丽大方的样子。
叶知音握着她的手,说了好多话。
“妈妈,你醒过来,好不好。”
“我好怕将来就剩下我一个人了。”
“我做了个梦,梦到你跟爸爸了,我想你们一定不舍得丢下我的对不对。”
说着说着,她眼前已经模糊一片,汹涌的泪水蜂拥而下,伴随着她肩膀的抽动,看起来脆弱而又可怜。
好一会,她才擦干脸上的痕迹,站起身给妈妈掖了掖被角。
随后,她又几步到了叶康年的病房。
叶康年病房被安排在刘虹旁边,所以不需要走多远。
叶康年的情况就比较严重了,脸上还戴着氧气罩,看着一向强大保护家里的男人突然这样悄无声息的躺在那里。
叶知音捂着嘴,想抑制住哭声,可是却还是不可控的还是发出了阵阵小声的啜泣声。
她身形有些站不稳,晃了几下,走到父亲面前,看着他有些灰白的睡颜,第一次觉得自己好无助,她该怎么办?
如果可以,她想用自己的命来换父母安康。
书中叶家父母出事的时间不是这时候,而是在后来叶家彻底倒台以后。
那时候,叶康年入狱,而刘虹情绪不稳,时不时说胡话,有人说她疯了,最后她后半生是在医院度过的。
而现在怎么会演变成这样,难道真的是因为她改变了叶家和自己的命运,所以才害得家人被波及,而这就是要付出的代价吗?
想到那个出租车司机说的话,他说会有人替她扛下,还说最终的结果可能会让她难以接受。
这一切都如他所说的发生了。
他果真知道什么,似乎他早有预料一样。
可是他怎么会知道的那么清楚,难道他跟自己一样不属于这个世界,还提前预知了剧情?
叶知音趴在床边,小心翼翼地握着叶康年带着薄茧粗糙的手掌。
“爸爸,对不起,是我低估了这个世界的规则。”
“爸爸,你说老天可真是不公平啊,为什么要处处跟我们家作对。”
“我恨我自己什么都做不了,只能无力地痛恨这个世界。”
“爸爸,你睁开眼看看我,别睡了,睡久了不好,醒来看看音音好吗?”
看着床上还是无动于衷的人,叶知音抬起头让眼泪回到眼眶,吸了吸鼻子,然后抬手用力地擦掉眼泪。
眼泪是最没用的,她一直都清楚,哭解决不了任何问题。
她暗暗下定决心,一定不能就这么服输。
“爸爸,就算这幕后之手想痛快抹杀我们,女儿也会坚持到底的。“
“音音保证会努力保住叶家的,我知道那是你跟妈妈的心血,我一定会拼尽全力的。”
早之前听说植物人是可以听到声音的,她希望,爸爸可以听到她说的话。
走出病房的时候,叶知音只觉得这一遭眼泪似乎都流干了,眼里没有了明澈水色,只剩下了一潭没有生机的死水。
她很少这样哭过,她不是个爱哭的人,可是这回,她是实实在在的难受。
仿佛她真的就是他们的女儿,他们真的是血脉相连的至亲骨肉。
可是明明她只是个穿书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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